&esp;&esp;然豪强逃匿隐迹于郡县者众,怙恶不悛,作恶多端,为祸乡曲!
&esp;&esp;郡县属官若闻此不法事,不得姑息,严惩不贷!官无作为,则与豪猾连坐同罪。”
&esp;&esp;御史中丞带着皇帝诏令,上传‘副丞相’御史大夫,又上传丞相府,最终相关曹司颁发诏令邸报,送达各郡国。
&esp;&esp;……
&esp;&esp;皇帝的诏令邸报,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到达各郡县。
&esp;&esp;时间回到宴饮当晚。
&esp;&esp;刘吉打过两遍腹稿,又斟酌着写完,指定了负分评论的历史责任人——他的好皇叔汉武猪猪帝。
&esp;&esp;按下发表键,消耗2月石!
&esp;&esp;本就不富裕的月石账户,雪上加霜,余额:43。
&esp;&esp;不过这暂时不重要,无需在意、无需在意!
&esp;&esp;系统狗尾巴鞭敲着人类同事的腿,有些疑惑:
&esp;&esp;【不是让你放心大胆地写,不要怕,我为你梦中滴滴代骂?】
&esp;&esp;先前两条负分差评,态度明确,用词大胆,情感充沛。
&esp;&esp;看得出来有在认真‘骂’人。
&esp;&esp;相比较而言,今晚就很平和,乍一看都不知道意图何在。
&esp;&esp;刘吉撸一把狗头,撑着狗头借力站起身来。
&esp;&esp;替系统狗发出疑问:【相比一条负分差评,其实更像是一段历史短评?】
&esp;&esp;系统狗人性化点头,【你为什么要写这样一条‘差评’?】
&esp;&esp;刘吉不吝解释:【之前两条差评,都是我情之所至的产物。但这一条,我是藏了私心在其中的。】
&esp;&esp;【评论内容没错,但不全面。
&esp;&esp;且全篇上下,只为渲染一句:寻常豪强,迁出族地、徙往他处即可。然逃匿隐迹、怙恶不逡之豪强,亦有雷霆镇压之举。】
&esp;&esp;作为加强中央集权的重要政策之一:打击地方豪强,在汉武帝心中分量可不轻。
&esp;&esp;他今晚评论的内容,只是在概述秦汉打击豪强的史实,是非评判倾向不强。
&esp;&esp;系统狗‘叮!’地亮起灯泡:【我运算出来了!你是要猪猪帝帮你扫平侯国之中的豪强!】
&esp;&esp;刘吉立起一根食指摇一摇:【对,但不全对。】
&esp;&esp;【我可没有指望着长安派出酷吏,或下令琅琊郡守,甚至是直接派兵,帮我剿灭国中不法豪强。】
&esp;&esp;【外力插手侯国的事,岂不是有主动引狼入室的可能?就算不至于此,也要付出钱帛等代价。】
&esp;&esp;【靠人不如靠己,自己能解决的事情,能独吞的好处,为何要让旁人来分一杯羹?】
&esp;&esp;所谓咸鱼,能躺平的才能称咸鱼。
&esp;&esp;躺不平的,那是苟活的行尸走肉。
&esp;&esp;为了他以后的咸鱼躺平人生,前期的必要付出是必要的。
&esp;&esp;系统狗懒得去运算了,直接发问更快:【你目的究竟是什么?】
&esp;&esp;刘吉躺到卧床上,准备睡觉了。
&esp;&esp;【我在为后面的行动,创造律令依据。我要师出有名,否则不就成仗势欺人的法外狂徒了?】
&esp;&esp;系统狗无言以对,于是直白地蛐蛐:【白切黑!】
&esp;&esp;刘吉反以为荣:【过誉了。】
&esp;&esp;系统狗:并没有在夸你好吗。
&esp;&esp;一夜酣眠无梦。
&esp;&esp;第二日,刘吉赖了会儿床才起身,穿衣洗漱过吃了朝食。
&esp;&esp;在院中散步消食时,顺便吩咐陶盘:“准备一锅山楂果饮,多加蜂蜜。还有糕点零嘴,你看着准备几样。”
&esp;&esp;陶盘领命:“喏。糕点准备蒸米糕,零嘴有刚蜜制好的肉脯,可好?果饮是否要吊入井中冰过?”
&esp;&esp;平日都是随他准备,今天君侯特意叮嘱,想来是要待客。而昨日午宴上,与巨商齐家说好了,今天会进献特产。
&esp;&esp;刘吉回想。
&esp;&esp;乌义、辜九、鲁云爱肉食,殷蔺、姬承口味清淡,齐窈相比热汤炖肉,更爱凉菜。
&esp;&esp;“糕点你看着备上,山楂果饮吊入井水中冰着吧。”
&esp;&esp;接待初次登门的宾客,让其满意就好,还轮不着他们自以为是地为她好。
&esp;&esp;辰时过去,巳时隅中三刻。
&esp;&esp;巨商齐家齐窈携特产,率族中兄姊二人,到达县廷。
&esp;&esp;侯庶子颜枢作为君侯亲信,昨日随行赴宴的四人之一,由他到门口迎接。
&esp;&esp;齐窈虽为巨商,然亦趋步上前,谦称见礼:“臣齐窈,见过颜庶子!”
&esp;&esp;齐窈行的是士相见礼,颜枢也回以同样的相见礼:“某颜枢,幸见齐女郎。”
&esp;&esp;女娘,郎君,抑或女郎?到齐窈这种掌权巨商一族的成就,便已无须关乎男或女了。
&esp;&esp;同行的齐家族中兄姊也向颜枢行礼,颜枢一一回礼过后,便在前引路。
&esp;&esp;行进路上,颜枢也没冷落了宾客,不疾不徐地应酬着。
&esp;&esp;孟夏时节日头大了起来,引路穿行于廊亭,进入后院,最后引入后排屋的堂屋之中。
&esp;&esp;颜枢示意齐窈,在主宾位入席就坐,“诸位请坐。”
&esp;&esp;三人依次落坐后,颜枢也在对面首席陪坐。
&esp;&esp;齐窈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esp;&esp;颜枢迎客入堂屋时,自有侍立门口当值的其中一个侯庶子,入内室禀报去了。
&esp;&esp;在君侯出现之前,陶杯率四名侯庶子,举案入内。
&esp;&esp;案上各有一把壶、两只碟,壶中盛浆,碟中垒糕点肉脯。
&esp;&esp;奉至席上座前,齐家三人、陪坐的颜枢及主位席上都有。
&esp;&esp;“贵客一路疲累,请饮甜浆、用糕点。”
&esp;&esp;齐窈率兄姊谢过,并未有饮用动作。
&esp;&esp;这时,颜枢对陶杯玩笑道:“奉浆水糕点,怎么还把自己的那份忘了?岂不是白白受累了?”
&esp;&esp;陶杯知道颜枢之意,是让他也入席落坐,也借此表明:
&esp;&esp;虽然他隐隐为众庶子之首,然而陶杯和陶盘不同,二人始终是君侯近身亲信,他们不存在上下高低之分。
&esp;&esp;“君侯另有吩咐,我奉上浆水糕点后便要去了。”
&esp;&esp;陶杯感谢颜枢的妥贴,他也没在客气。君侯确实另有要事吩咐他去做。
&esp;&esp;君侯先前令颜枢带人寻访探看,找适合缮改为侯府的豪大宅院。
&esp;&esp;倒是寻到了,但意料之中的,都不曾空置。
&esp;&esp;而按照君侯计划,十天半月短期之内,不会出手驱逐那些盘踞的豪强。
&esp;&esp;而侯令、侯丞和侯尉等属官,不日就要就任,届时这县廷就住不开了。
&esp;&esp;去把依令迁徙豪强的空置宅院,购置数处,以做众官暂居下榻之地,就迫在眉睫了。
&esp;&esp;来日侯府建成,这些宅院也能赏给众官吏充作私宅。
&esp;&esp;颜枢显然也想到这事:“君侯吩咐要事为重,就不拉着你闲坐了。”
&esp;&esp;陶杯记着君侯的钱帛收支,购置宅院自当由他去。
&esp;&esp;陶杯退下,颜枢回头陪客交际。
&esp;&esp;齐窈应对着。
&esp;&esp;对进门后的见闻,心中已经有数。
&esp;&esp;属吏间协作默契,氛围又不沉闷压抑。
&esp;&esp;侯洗马佩剑值守,侯庶子静默侍立,严肃井然。
&esp;&esp;可见君侯御下有方。
&esp;&esp;只是齐窈心上浮起一丝疑惑:为何君侯没在县廷中堂接见?
&esp;&esp;当然县廷官府的后排堂屋接见,亦合乎礼仪。
&esp;&esp;不过,颜庶子陪坐在此的话,那么是因为侯家丞外出有事,不在县廷?
&esp;&esp;齐窈一心二用思索间,刘吉从堂屋后墙门中转出来。
&esp;&esp;“贵客久等。”笑言赔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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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1源自《汉书》
&esp;&esp;
&esp;&esp;刘吉穿着和昨日午宴的相似。
&esp;&esp;里外叠穿两件丝绸和绢纱蝉衣,头簪白玉簪,脚踩褐丝鞋。
&esp;&esp;只是服色有变,今天是内青绸外白纱,腰带也换了藤纹白缎带。
&esp;&esp;相比昨日的矜贵昳丽,今天就要飘逸出尘许多。
&esp;&esp;“见过君侯。”颜枢起身恭迎。
&esp;&esp;齐窈率兄姊起身离席,正式见礼:“拜见君侯。”
&esp;&esp;只是,与齐窈同行的族姊,却是愣神慢了半拍:“……见、见过君侯!”
&esp;&esp;见礼声音又高出一截,甚至些微尖细,明显失礼。
&esp;&esp;齐窈正躬身低首揖礼,忍住没有转头质问。
&esp;&esp;刘吉似无所觉,步伐如常,不曾分出一丝目光。
&esp;&esp;温和道:“无需多礼,都请落坐。”
&esp;&esp;脱鞋上席,屈膝跪坐,臀部落于支踵之上。
&esp;&esp;重新入席落坐,齐窈才微侧头,斜视族姊一眼。
&esp;&esp;这一眼里的不满与警告,让这位族姊脸色一白。
&esp;&esp;“某手下属吏陶盘,随侍多年,有一手投某所好的灶上功夫。煮得几种好浆饮,糕点小食也常有巧思。”
&esp;&esp;刘吉以招呼客人吃喝作为开场白,开启了话题。
&esp;&esp;“诸位尝一尝,是否合乎口味?”
&esp;&esp;主人发话,齐窈三人自然依言而动。
&esp;&esp;一股浆饮入口,先是清爽酸甜,尔后升起淡淡果香……
&esp;&esp;然而齐窈开口之前,齐家族姊抢先开口:“回君侯,这浆饮酸甜爽口,万分好喝!”
&esp;&esp;“是赤楂果切片熬煮得来吗?赤楂果极酸,x该是特地多多地加了蜜吧,否则怎会这么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