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319章 道中西归一,授拳传通背
  太渊的执行力很强。
  既然打定主意要找个合適的孩子培养,告別冯道人与小冯曜后,便径直下了山,在山脚的岭脚村租了间閒置的土坯房。
  花钱请村里人改造改造。
  没多久,村里面多了间学堂,太渊成了私塾先生。
  没有匾额,没有名號,只有太渊一人当先生,教的都是《千字文》《百家姓》这类开蒙读物。
  最让人动心的是,他收的束脩只及镇上学堂的五分之一。
  消息一传开,不仅岭脚村的家长送了孩子来,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背著布包、提著鸡蛋,把自家娃娃送了过来。
  年纪嘛有大有小,大的八九岁,小的五六岁。
  不过太渊一视同仁,都是从开蒙识字教起。
  毕竟是村里的小孩,认识的字可能还没指头多,不像是城镇里家境宽裕的孩子,有专门的家塾,开蒙早。
  讲台上。
  太渊手持一卷《千字文》立於案前,面前桌上放著一个简易的地球仪,半米多高,用木头粗略雕成球体,染出蓝海黄陆,大洲的轮廓依稀可见。。
  十几个孩子端端正正坐在矮木凳上,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神却总忍不住往那地球仪上瞟。
  这玩意儿他们从没见过,圆滚滚的,上面的顏色又鲜,比书本有趣多了。
  太渊將目光扫过孩子们,见他们虽好奇却坐得笔直,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们学《千字文》开篇,我读一句,你们跟著读一句。”
  顿了顿,语调抑扬顿挫地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孩子们齐声,只是声音有点参差不齐:“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太渊的声音带著独特的韵律,有韵律之美,孩子们跟著读了几遍,竟也渐渐找到了节奏。
  不过,只教了三句,太渊他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教。
  然后太渊又领著孩子们读了第二遍,开始解释。
  “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黄色的,宇宙形成於混沌蒙昧的状態中。太阳正了又斜,东升西落,月亮圆了又缺,星辰布满在无边的太空中。寒暑循环变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秋天要收割庄稼,冬天要储藏粮食。”
  考虑到小孩子的接受程度,太渊刻意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避免用生僻的词汇,確保每个孩子都能听懂。
  话音刚落,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举起了小手——她是邻村的,叫小花,平时很靦腆。
  太渊见了,笑著点头鼓励发言:“小花有问题?说吧。”
  小花站起身,手指著案上的地球仪,声音细细的:“先生,那、那是什么呀?圆圆的,上面还有顏色。”
  其他孩子顿时来了精神,都眼巴巴地望著太渊,显然也想问这个问题。
  太渊轻抚地球仪,將其缓缓转了起来,“这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你们看,我们脚下的大地,並非是平的,而是像这样一个圆球,悬在宇宙之中。”
  “圆球?”孩子们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布面上凸起的小块,“那我们站在球上,怎么不会掉下去呀?”
  “问得好。”太渊讚许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因为天地间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就像你们爹娘拉著你们的手,不让你们摔跤一样,大地也用这股力量把我们稳稳地『拉』在上面。”
  他重新拿起《千字文》,翻到开篇,声音又沉了几分:“所以我们读『天地玄黄』,不仅要记住字句,更要知道,我们身处的世界,是这样广阔而奇妙。现在,我们再一起读一遍,把意思记在心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教完读音和释义,太渊又在黑板上写下这六句的字形,一笔一划地教他们书写。
  直到日头过了晌午,才宣布下课,临了不忘叮嘱:“今日就学到这里,你们回去多读读、多写写,明天我要检查背诵。谁要是背不下来,就留堂罚抄十遍,抄完才能回家。”
  啊?!!
  孩子们顿时垮了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上学,好像也不比干活儿轻鬆啊!
  …………
  冯道人知晓太渊在村子里办了个学堂,出於好奇,便挑了个上午下了山。
  发现太渊教导的都是一些开蒙识字,並且涵盖一些西学算数符號的东西,像是那个地球仪,冯道人觉得就挺有意思。
  等孩子们放学后,冯道人进了学堂內。
  冯道人拍了拍地球仪,道:“这玩意儿稀奇,水裹土,土承水,相依相生,天包地外,运转无穷,你说这些洋人倒是会鼓捣些奇巧玩意儿。”
  “这可不是奇巧玩意儿。”太渊放下手中的粉笔,语气认真,“天地有呼吸,山水有脉搏,古人说“天地玄黄”,可又有几人真正了解自己脚下的大地是什么模样?这地球仪,不过是把天地的样子缩成了一小团,让孩子们看得明白罢了。”
  冯道人看著那半米高的地球仪,看著其缓缓旋转,一时间失神。
  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还修过西学?这些东西,可不是读几本经典就能懂的。”冯道人问道。
  “略知一二罢了。”太渊笑了笑,没有多言。
  冯道人看著地球仪上的海陆分布图,以及各个国家的名字標註,道:“这么详尽的海陆分布,连西洋那些国家的名字都有,你这看著可不像是略知一二。”
  太渊依旧笑而不语。
  这是他这段日子的成果。
  昔年因为战败,条约里寧波和温州作为通商口岸开放,因此西方宗教、贸易、文化、医疗等各人士眾多,天台山离这两个地方都不远,因此街上洋人也不少见。
  对於这些人,太渊手段没那么温和,直接乾脆许多。
  直接一个精神暗示下去,带他们到无人处,然后搜魂读心,得到自己需要的各类情报,完了后,还给他们种下“安分守己,平等文明,和谐友善”之类的思想钢印,確保了这些洋人不会在县里面闹事。
  同时,还会大力投资办公建厂,促进当地民生经济发展……
  这些手段,他自然不会对冯道人说。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深藏功与名。
  这个地球仪就是太渊根据洋人们的记忆整合而成。
  其实,太渊觉得原世界线那些异人们的手段,说神奇,的確神奇,但又给他一种只重“术”不重“道”的感觉。
  其他不说,原世界线里能读取別人记忆的,似乎只有【双全手】。
  太渊不清楚【双全手】的窍门,他完全是依靠自己达到“阴神”的道行境界做到。
  甚至如果不是要种下思想钢印,仅仅是读心的话,那就更简单。
  普通人的心念杂乱,时时刻刻都在逸散,而太渊能够直接捕捉这些精神念头。
  除非是修行静功有成者,学会止息收念。
  但哪怕常年修行静功,也不可能整天一念不生,这太渊自己也做不到,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精神念头不逸散出去。
  因此哪怕太渊没学过【双全手】,但境界到了,许多神通不修而成,不学自得。
  冯道人见他不解释,摸著花白的鬍子,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这老物,该不会仗著脸嫩,跑到人家西方大学里进修过吧?!”
  冯道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正確。
  这老物活了这么久,如果真的一直在国內活动,没道理自己没听说过。
  肯定是从海外刚回来!
  太渊感知到了冯道人的想法,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决,只是淡淡一笑。
  冯道人更加篤定了,拍著大腿笑道:“嗬儿,还真是!你这法子不错啊,师夷长技以制夷,有想法!哈哈哈……”
  他甚至生出了让小冯曜也来学堂里上课的想法。
  但隨即心中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