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晏池不为人知的两幅面孔,又或许是因为姜瑟书自己总是一个人太无聊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总是忍不住分出一些心神去观察晏池。
首先,他的成绩真的和班主任说的一样很不错,每次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都能答得上来。
对所有人也都很礼貌很友善。
至少来了这么多天,她从来没有听过谁在背后说他坏话的。
可是,她也发现了一个晏池很特别的地方。
就是他有点像她前世。
没有朋友。
当然了,他俩的情况还是不大一样。
她是自身被人讨厌,所以没人想要跟她做朋友,连带着这一世也差不多。
而晏池呢,根本不想着去融入这个班级,也根本不尝试去交什么朋友。
不是没有人主动跟他接触,姜瑟书就见过好几次于嘉言叫他一起去吃饭,或者一起放学,可他两次里一定会有一次是拒绝的。
这样的次数一多,再热情的人自然也会被水浇凉。
好在他平时都是一张温温和和的脸,又不惹事,就算不刻意加入什么小群体,同学们也只当他是比较害羞,刚来没有适应罢了。
……
周四晚上,姜瑟书刚刚吃过饭,姜母余亭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余亭似乎还在做什么工作,周围有些吵闹,几句日常问候后,余亭就提醒她道:“小书,明天下午你记得去复查啊,你班主任那边我明天打个电话帮你请假。”
姜瑟书这下也想起来,她的脚伤不算严重,这周去医院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拆石膏了。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行,知道就行。”最近女儿又乖巧又听话,余亭心情一好忍不住就想跟姜瑟书多聊几句,“小书,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突如其来的要命问题!
姜瑟书:“……我,我在努力。”
余亭温柔一笑,虽说她和姜父平时都挺忙,但姜瑟书的成绩她多少心里还是有数的。她会这么问其实也是因为听班主任说了她近来的变化。
到底是希望女儿未来能继续好好读书,看到姜瑟书在改变,做父母的心里也高兴。
“嗯,努力就很好啦,不用压力太大,如果有需要的话,妈妈可以帮你找个家教老师。”
嗯?家教!
姜瑟书像是被点通了一样,她学习上的问题很多,单凭下课问老师问不了几个问题,问同学……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她也不会往跟前凑,要是之后有了一个家教,她不再有顾虑,老师也可以系统地帮自己复习了!
“妈妈,那你帮我找个老师吧!”姜瑟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余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笑着点头,“好好,我这几天就帮你问问。”
“嗯!”
这样一来,成绩一定能提高了~
上次跟医生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姜瑟书不想浪费学习时间,所以还是把第一节课上了才走。
到了医院,医生问了问她这段时间的情况,又拍了片子,确定没问题之后当场就让护士把石膏给她拆了。
石膏拆完,姜瑟书一身轻松。
接下来就是再要拄拐辅助行走一段时间,然后定期复查就好。
等到所有搞完,姜瑟书从医院出去已经六点多了,正好赶上高峰期。
姜瑟书现在的情况不大方便挤公交,反正都是堵,她索性就打了个出租车。
医院到小区之间会路过一个小景区,这段路上也是这块最堵,出租车司机询问了姜瑟书的意见,最后决定还是稍微绕个远路。
然而,两个人谁也没想到,顺顺利利地绕了一圈后,快到小区门口了居然又是个堵。
姜瑟书:“……”
堵了快一个小时,车就没怎么动过,司机时不时下车看看,可惜堵的路段太长,他也看不清前面是怎么了,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
重新坐回车里后,他把情况一说,尴尬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这也没想到啊!”
姜瑟书看向车窗外的建筑,其实也不太远了,慢慢走回去问题不大。
她掏出手机,“没事,师傅,我就在这下吧。”
姜瑟书把钱付好,侧身从大车小车之间穿了过去。
这会儿已经快八点了,天色昏暗,路灯下的车辆堆积排成了长龙。
可能也是堵得太久了,司机和车主都心烦气躁,每过一段路就能发现几个人跑出来靠着车头聊天。
姜瑟书拐弯的时候遥遥看了眼望不到头的路口。
幸亏自己提早下车了啊……
走到这一片大多都是居民区,这边又靠近一个大超市,街上有不少趁着凉快出来遛弯的人。
姜瑟书穿梭其中,心底冒出些久违的安逸。
又过了一条马路,姜瑟书没走两步,远远地却听见有人吵架的声音。
这条道上算是白天也人少的,加上路灯坏了小半边,她抬头望去,只能隐约瞧见前头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看身形又很像一老一少。
由于隔得太远,男人的骂声传过来已经有点辨不清,姜瑟书猜测大概是谁家的家长在骂小孩?
旁边偶尔经过几个人,要么是慢走看热闹,要么就快跑过那一段。
姜瑟书想了想,如果她不走这条路的话,又得绕个大圈,实在有点麻烦。
这种家事原因不明旁人可不好管。
她不想多事,但也不想多走路,大不了一会儿经过的时候快冲过去就好。
决定之后,她也就安心继续走了。
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就在姜瑟书准备过马路避开的时候,她的耳朵却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名字。
晏池。
“……”
姜瑟书情绪复杂地眨了下眼。
晏池这个名字——挺特别的。
应该很少有重名的吧?
犹豫片刻,姜瑟书还是从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那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中年男人背对着她,姜瑟书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他一个劲地把手挥来指去的。
算是高大的身子站得却不大稳当,像是喝醉了酒。
这么想着,姜瑟书确实也在男人的另一只手里看到了一个快喝完了的酒瓶。
在他对面的男生清瘦高挑,微微低着头,稍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不过,好歹是做了俩礼拜的同桌,姜瑟书一眼就认出来了。
——的确是晏池。
男人嘴里的骂声一直没断,或许因为醉酒,语序混乱,声音也有点呜呜囔囔的。
姜瑟书就听见什么祸害啊,滚蛋啊,你是什么东西之类的话,至于为什么要在大街上这么骂人,她就不知道了。
姜瑟书皱了下眉,还想再认真听,她的眼睛却猝不及防地跟远处的晏池对上了!
虽然那附近很黑,实际上是看不清的,但她就是知道。
姜瑟书心底一惊,连忙想借大树把自己藏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朝前快走几步,毫无预兆地抡起拳头就往晏池身上砸,邦邦的重锤声在姜瑟书这个位置都能听见。
姜瑟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听这声音,男人的力量可不小。
晏池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在那一动不动地生抗。
要真是他爸,还不了手他跑还不行吗!
见义勇为之事可是修仙者的必修功课!
姜瑟书没有过多犹豫,当时就从树后蹦出来,大喊了一声,“住手!”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明亮,之前走过的几个路人都忍不住回头朝这边看来。
姜瑟书拄着拐大步朝晏池的方向走了过去。
过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晏池脖子上被抓出来的伤,她紧了下嘴角,扭头又看向男人还扣在晏池胳膊上的手。
“你把手放开。”命令的口吻中还带着一点气愤。
晏池垂眸看她,脸上迟疑地露出一点惯常的笑,“你怎么在这?”
这种时候还笑什么?
姜瑟书只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