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身上还穿着太子妃的服饰。
脸上人皮面具却被冲的无影无踪。
而她原本的面容，也被摧残的几乎认不出。
沈从岳只看了一眼，便险些昏死过去。
整个人瘫坐在地，嚎啕痛苦。
这一刻，他顾不上什么首辅的体面，高官的尊容。
就像是一位世间最平凡的爹爹。
在为自己的孩子痛苦。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这样丢下爹爹不管一个人离开了。”
“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你阿娘，怎么对得起这些年对你的辛苦教诲！”
一滴滴的泪珠滚落在地。
看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随后，沈从岳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过身，用那双老泪纵横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不是能让死人复生吗？”
“你快动手，快点救回我女儿！”
“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那双悲伤到极致的眼睛。
试图从中寻找一抹熟悉的印记。
可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他从没有为我流过泪，更不曾如此伤心过。
哪怕是阿娘死的时候。
哪怕是亲手杀了我的时候。
看着看着，我忽然忍不住开口。
“爹爹，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你也曾把我抗在肩头，教我读书写字。”
“我死的时候，我阿娘死的时候。”
“你心中，就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吗？”
沈从岳的悲伤凝固 了一瞬。
很快变成了愤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拖延时间。”
“要是你救不活娇娇，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为她陪葬！”
我点点头。
心中已经有了最后的答案。
这条命，我也还了他。
我不欠沈家什么了。
从现在起，属于我的复仇。
开始了。
我站起身，指向身旁只有一息尚存的楚怀瑾。
“我在打捞尸体的时候受了伤。”
“所以现在，我只能救一个人。”
“救楚怀瑾还是救沈娇娇，你自己来选。”
一个是心上人留下的孤女。
一个是自己的前程富贵。
这对沈从岳来说，无疑是痛苦到极致的选择。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你说什么？”
“沈知鸾，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毒！”
“娇娇是你的亲姐姐，怀瑾是你的未婚夫。”
“你不仅见死不救，居然还以此来要挟你的亲生父亲！”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罔顾人伦的畜生！”
沈从岳上了年纪，再加上舟车劳顿。
一顿抱怨下来，自己倒是咳出了血。
我神色淡然，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
“沈娇娇已经在水里待了两天的时间了。”
“今天中午就是她最后的期限。”
“如果你不能及时做出选择，那你就是那个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我的话像一击惊雷砸在沈从岳耳中。
砸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中有万千愁思。
却迟迟做不出最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