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河水奔驰向前。
连带着时间都在不停流逝。
我看着沈从岳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可是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终，他缓缓起身。
长叹一口气后，用手指向了一旁昏迷不醒的楚怀瑾。
“救太子。”
看，再深的感情，也比不过自己的权势富贵。
当年他会为了富贵选择我阿娘。
现在也会为了前程选择楚怀瑾。
一记银针刺下。
楚怀瑾猛烈的咳嗽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吐出一滩污水。
看我的眼神，既是震惊，又夹杂着惊恐。
“沈知鸾，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
民间喜欢称呼捞尸人为水鬼。
因为我们长期与尸体打交道，身上早就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除此以外，我也的确是死了一次。
被最亲最爱之人，联手杀死。
此后数年，虽然肉身还在人间。
但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沈知鸾了。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晴了。
久违的阳光，洒在我遍体鳞伤的皮肤上。
我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宁静。
随后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民女沈知鸾，拜见皇上。”
“求皇上为我，为我含冤而死的娘亲主持公道！”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黄河之水，绵延不绝。
身后的树林之中，一群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护着一位威严的老人缓缓走出。
他盯着我。
目光有慈爱，也有怜悯。
“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
“上次见你还是在宫宴。”
“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搞成了这般模样。”
“沈爱卿，你的心，可真够狠啊！”
本就惊魂未定的沈从岳直接僵在原地。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皇上，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朕一直都在。”
“从你在村子里耀武扬威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沈从岳转头看我，面露凶光。
“是你做的，是你故意设计害我！”
我垂下眼眸，静默不语。
却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三天前，师父的时候，他打探到皇统领要微服私访的行程。
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师父希望我能够趁此机会，讨回公道。
没想到，楚怀瑾先来了。
暴雨滂沱，黄河水灾。
楚怀瑾的船发生了意外，让沈娇娇失足跌了下去。
他们不敢声张，所以才想找我和师父寻回沈娇娇。
结果误打误撞，给了我报仇的机会。
我和皇上打过交道，知道他的做事脾气。
所以故意设计，让皇上看清沈从岳一行人的真面目。
现在，我的目的达成了。
至于沈娇娇。
从头到尾我就没有打算救活她。
可她的尸体，却是最有力的证词。
楚怀瑾和沈从岳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
张口结舌，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过。
皇上全然不信。
目光阴沉的盯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