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哪有宁言装模作样当大人训她的时候,但现在就随便他吧。
被他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发烧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算了吧,这是你的隐私。”
宁言摇摇头,他不是一件事要探究到底的好奇宝宝。
其实他想不想看,八幡海铃都不会让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或者说,里面的衣物,他要是看到了,应该最清楚到底是属于谁的。
不过对她来讲,与其说是衣物,不如说是收藏品,或者偶尔可以拿出来用一用的神奇妙妙小道具。
家里没有退烧药倒不是她没考虑清楚,因为她确实很久很久没有发过烧了,一年之中感冒都不会有几次,结果一发烧就是高烧。
“来,先喝水,再吃药。”
宁言这时候已经将烧好的热水端过来,也取出来药。他蹲下来,俯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给八幡海铃。
少女从被窝里稍稍爬起身子,随后伸出胳膊,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杯子。
“烫,当心点。”
尽管兑了凉水,捧到手里依然会感到烫手,少女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这也是他没有直接松开自己的手指的原因。
耐心地等她把水杯拿稳喝下热水,宁言刚准备把药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站起身来。
“说起来,你今天吃过饭了吗?”
他想着要不要帮她准备晚饭,虽说她估计也没什么胃口,不过喝碗热粥总是好的。
而且如果空腹吃药的话,对胃黏膜不好。
“我想也没吃,我先帮你准备粥,你吃完再吃药。”
没等少女说什么,他继续开口道。
估计她今天就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了。这么高的烧,下床上个厕所都让人难受。
“我要是不来你是
第327章
不是打算自己忍着等烧好一点?不问起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不回我消息又一个人扛着了?”
想到她这副样子,他又有点生气,在离开房间前又一次训了训她。
“今天是上学日。”
她撅撅嘴,提了一句。
虽然往常的时候,八幡海铃在嘴皮子上是不会落在宁言下方的,但现在她确实是没力气跟他饶舌。而且宁言现在有点强势,她反而有点喜欢这种被他照顾的感觉。
虽然知道宁言是有点m属性在的,但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吃硬不吃软。
这么一想两人真是各方面都合得来的属性。
“上学日就上学日呗,我请个假的事。朋友重要还是上课重要啊?再不行你至少跟我讲一声嘛。我帮你订点药什么的过来。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可别告诉我一整天都在梦里没看手机,我不信。”
他这么说着,看着她有点哀怨的眼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病人,而且他现在也已经在这里了。
“得,我不训你了。你就庆幸我现在还能想着你,过来找你吧,等上大学了我回国以后咱们分道扬镳,你想让我帮你忙,我都只能发个语音安慰你。想让我训你都没机会。”
他这么说着,并不是冷嘲热讽,也是跟她说了一些她自己的问题。
少女在自己的第一支乐队解散以后一直没有什么绝对值得托付的朋友,就算宁言和她关系很好,很多事情异性之间总归不如同性的朋友来得爽快。
就像今天这回事,一个人来女生家里照顾人家,往常宁言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怎么想都有点暧昧。哪怕是长崎素世想让他来自己家用餐,他都一直没有答应过。
他不知道对方现在上高中了是否有像他跟前田明这样的朋友,反正这种事情,他觉得还是要避免的比较好。即使他知道八幡海铃绝对不会对他产生什么超过朋友的想法也是一样。
他说完就走出门去熬粥,留下少女继续缩在被窝里,哀怨的眼光变得犀利了些。
什么意思?
算了,她也知道他什么意思。
那他既然这个意思,她可不会意思意思。
如果他一直坚持这个意思,那她可要对他不好意思了。
可恶的叮咚鸡,居然伪装成阿言的样子。她迟早给他一个大坐,把他蓝条清空。
想法总是可以怎么爆怎么来,这样的臆想,甚至于类似的梦,她都有做过更疯狂的。
但付诸于实践总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做的事情,毕竟如果能和平地解决问题是最好的,大家都开开心心。
但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当傻白甜,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呢,阿言?
唉。
这是之后的事情了,至少要到病好之后。
头昏脑胀,她闭上眼睛,只留下外面煤气打开锅碗瓢盆对对碰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睛时,宁言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目光看着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
一天中最鲜红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如果拍张照下来,也许可以摆到樱才的宣传网站上,吸引几个小迷妹来报考不成问题。
“阿言。”
直到八幡海铃的声音响起,他才扭过头,看向对方。
“醒了?来喝粥,想喝到我做的粥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实现的。”
他笑着拿起碗递给她,现在的温度刚刚好,不像刚刚的水那样会让人烫到。
宁言喜欢吃皮蛋瘦肉粥,但考虑到地方差异,这种对他而言好吃的东西对少女来说可能是异味,况且她家里也没有皮蛋,所以他只是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一碗蔬菜粥。
反正怎么样都不可能难吃,他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
八幡海铃坐起身子,手摸到碗边沿,试了试温度,随后才把碗接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会想着他能不能喂她。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同意。
唉。
高一第一学期,六月:第三百二十九章、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
一直以来,宁言自认为做饭这一块,就算比不上大小姐家的厨师,也比不上自家老妈的掌勺,但起码算是好吃,至少八幡海铃喝完粥以后给了他肯定的评价。
少女在吞下药以后就平躺了下去。退烧药吃完,估计很快就会想睡觉。
宁言站起身子,顶着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所以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走向门口。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出这句话要用很大的力气,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很大的重力在压迫着他,每说一个字都会加重一分。
光是走到门口就已经耗尽所有的体力了,但他肯定不会就此止步,因为不管是他还是八幡海铃都不会提出什么留下来过夜之类的话。
首先是没必要,因为她只是发烧而已,不至于睡个觉都要人陪。其次一个人在女生家里过夜什么的,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选项当中。
“一放学我就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以后,重力感好像稍微少了一点,他转过头,八幡海铃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只从被窝里冒出个脑袋的病弱少女还是挺可爱的,虽然这个词一般跟酷酷的八幡海铃不沾边就是了。
想了想,他还是叹了口气,转过头回到了房间里,顺便把门带上,表明他一时半会不会走。
八幡海铃不讲话,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也许等她睡着以后再离开会更好。
坐回到椅子上,他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再做了。家务帮她做完了,饭吃完了,药也吞下去了。大概聊聊天的工夫,她就会入睡了吧。
“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了我再离开。”
“我可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少女终于开口了,当然,说出来的话和脸上藏不住的有点喜悦的小表情配合的不是很好。
“是我自己想这样做。”
宁言说道,随后自顾自地拿起边上书架上的一本轻小说翻开来。
“给你讲点入睡小故事?”
“不要。”
八幡海铃摇摇头,她可不想被当要听童话入睡的小孩子看待。
“任性,那我讲点国中时的回忆好了。你就别说话了,闭上眼睛,能听着听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