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就要多补补,尤其是秦少爷,可得好好养着,不然怎么伺候好他家少爷。
  顾淮从律所回来,
  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家儿子头枕在秦烨的腿上,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把玩着秦烨的手指。
  慈祥一笑。
  “小烨今天过来是要商量和阿晏的婚期吧?”
  秦烨立刻坐直身子,顾长晏也起身,靠在秦烨肩膀上。
  秦烨笑着点头,语气满是期盼:
  “确实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我和阿晏的婚期,我盼望着能早一点和阿晏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不然那些外面的狗东西老是惦记,
  这句话他当然没当着顾淮的面说。
  “吃饭喽!”
  王妈将最后的“大补汤”端上了桌,招呼几人吃饭。
  顾淮笑着说道:“走,先吃饭,婚期的事,我们边吃边聊。”
  秦烨拉着顾长晏坐下,看到桌子上那盆枸杞里找汤的鸡汤,又扫过那小山高的鲍鱼生蚝,眼角微抽。
  他需要补吗?
  他每次都已经很克制了,就是害怕伤到阿晏。
  连一半的优势都没发挥出来。
  顾长晏瞥了眼有些窘迫的秦烨,莫名觉得可爱又好笑,
  偷偷在桌子下踢了踢他的腿,眼里全是戏谑。
  顾淮轻咳一声,掩饰莫名的尴尬。
  王妈这确实是给补的有点过了。
  “婚期就定在10月20日怎么样?也不算太冷,我看了老历九月十一宜嫁娶。再往前的话有些赶了。”
  秦烨笑着点头:“都听伯父的。”
  “我和阿晏商量好了这周我们就去国登记结婚,先把证领了。”
  顾淮笑着看向秦烨,越看越喜欢,没有了秦家那些烂摊子事,这儿婿简直完美。
  “呵呵,好,我这里没什么意见。”
  只是看到旁边明显心不在焉的儿子一时有些好奇。
  本该是最高兴的那个,怎么这会子,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顾长晏戳着碗里的生蚝,快要把那生蚝戳成饺子馅。
  顾淮心里一咯噔,这孩子,该不会是婚前反悔,或者是婚前出轨了?
  想到这心虚的看向秦烨,生怕秦烨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顾淮心里盘算着怎么给秦烨解释的时候,顾长晏终于开了金口。
  “爸,你还记得沈鉴吗?”
  顾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沈鉴?那个在楼下守了你4年的那个?”
  “嗯。”
  “怎么了?”
  顾长晏抿抿嘴,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今天,监狱打电话给我,说那个沈鉴吵着要见我,然后我就去了。”
  顾淮的心一松,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只要不是他婚前出轨就行。
  “然后呢?”
  “然后他提起了十年前云栖市的那场金矿矿难。”
  听到金矿矿难,顾淮的手一顿,将筷子放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顾长晏看着他爸的表情索性继续说道:
  “他说他开始是姓池的,他爸叫池砚。”
  顾淮身子一僵呆愣了片刻,“原来是那孩子……”
  缓缓从餐桌前起身,脚步有些沉重,慢慢朝着书房走去,那身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顾长晏看着父亲的背影,有些自责,
  都怪自己为什么非要问,他爸连饭都没吃。
  像是看出了他的自责,秦烨握了握他的手,无声的安慰。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顾淮的声音,“你俩都上来。”
  转身再次走进了书房。
  这是秦烨第一次进顾淮的书房,
  很干净很整洁,书籍资料摆放有序,最难的是窗台上还摆放着一束向阳花,正沐浴在晚霞里。
  顾淮坐在桌子后,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坐吧”。
  果然因果就是这样,有趣又神奇的东西。
  “阿晏,你长大了,已经成长到了能独当一面的地步,身边还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护着你,爸很开心。”
  顾淮的脸上有慈祥也有怅然,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些事情,以前我不敢告诉你,可现在,你有权利知道全部的真相。”
  他将那他想方设法藏了好些年的罪证全都推到了两人面前。
  “这些,就是当年那场矿难所有的证据。池砚,的确是被冤枉的。”
  顾长晏看着桌子上的证据,眉头紧锁,
  他爸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是清楚,
  能免费甚至倒贴钱为那些穷苦百姓打官司的律师能坏到哪里去?
  顾淮看见了顾长晏的不解,也注意到秦烨目光里的一闪,缓缓开口:
  “阿晏想问,为什么明明有证据为什么要在法庭上选择闭口不言?眼睁睁看着池砚蒙冤?”
  顾长晏抿抿嘴,没有说话,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