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清楚了。”
  女人的手动了,
  拿起那只烟嘴递在唇边,吸了一口,眼睛在烟雾里看不清什么情绪。
  起身转身上楼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是背影比往日多了几分佝偻。
  解蛊
  “进去。”
  妇人淡淡一声令下。
  那蛊虫像是能听懂她的话,竟然乖乖顺着沈鉴刚刚自己划开的血管,一下子钻了进去。
  异种主蛊强行入体,沈鉴顿觉一痛,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了额角,背脊肌肉绷紧。
  妇人斜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冷硬的说道:
  “这就受不了了?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沈鉴忍住血管里翻涌的撕裂感,抹了抹头上的虚汗:“不后悔。”
  妇人垂下眼,
  没有哪个母亲会真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
  她也一样,
  就算她只养了他几年。
  她压下心绪,板起冷脸:
  “哼,走吧,去看看正主。”
  厚重的地下室大门缓缓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一直在外焦灼等候的顾长晏立刻抬步迎上去,
  眼底藏着连日积压的紧绷与忐忑,克制着颤抖,只看着妇人,眼睛里满是询问。
  “主蛊已成功离开云胡体内。”
  妇人言简意赅,“现在,能救那位了。”
  短短一句话,让顾长晏紧绷了数十日的肩背,骤然卸下大半力气。
  心口沉甸甸压着的巨石,终于松动一瞬。
  “走吧。”
  众人赶往次栋疗养室。
  秦烨依旧安静平躺,双目空茫,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整个人仍然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妇人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搭在他心口位置,闭目片刻。
  这叫做云胡的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若不是遇到自己,还真没人能救快真的成为药人的秦烨。
  不过,这秦烨意志力居然这么强,到现在还没有彻彻底底沦为药人。
  也许别人感受不到,可她却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在与蛊虫、蛊毒做着对抗。
  世界上真有这样意志力强大的人?
  她到有些佩服这孩子了。
  睁眼,再次取下头上那薄薄的刀片,随手朝着秦烨手腕划去。
  随即转头看向沈鉴。
  沈鉴点头,以意念强行操控体内新来的主蛊,发出牵引指令。
  藏在秦烨心脉深处、依附主蛊共生的子蛊,瞬间接收到同族召唤。
  虽然有些不明白主虫为什么要让它半途而废,它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可依旧循着主蛊的召唤,顺着血管缓缓爬出了秦烨心口。
  沈鉴主动抬起手臂,任由那只子蛊顺着肌肤攀爬,毫无犹豫地钻进自己血管,与体内主蛊相融。
  新一轮蛊虫入体的撕裂剧痛轰然炸开,比上次更甚。
  血管、经脉、皮肉仿佛被生生绞碎。
  沈鉴脸色刹那惨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却死死咬紧牙关,半声痛哼都未曾溢出。
  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比起上辈子顾长晏所受的苦楚,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