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晏一个眼神递过来,秦烨火速重新跪得笔直。
  秒怂,乖乖垂眸:
  “我错了,是我管教不严。”
  顾长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手机丢给他:
  “打电话,让那狗东西立刻、马上、麻溜滚过来!一秒钟都别耽误!”
  “好。”
  秦烨不敢违抗,指尖飞快拨通侄子电话:
  “秦梓墨,立刻来碧水湾,现在!”
  ……
  三个小时后,
  黑色轿车飞速驶入秦家老宅,秦梓墨匆匆推门进来。
  只是刚踏进客厅,看见跪在地上的五叔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
  秦烨给他使眼色。
  秦梓墨不敢迟疑,乖乖靠着他五叔整整齐齐跪好。
  客厅死寂一片。
  顾长晏坐在沙发上,眉眼冷沉,看着眼前跪得笔直的叔侄二人,心底火气半点没压下去。
  知道是他妹妹胆大妄为,婚礼喝多了酒,仗着酒劲胡来,主动缠上了秦梓墨。
  可。
  顾长晏比谁都清醒——
  一个巴掌,永远拍不响。
  顾长晞那小身板,软软小小的,没半点力气。
  秦梓墨初中就被扔去部队特训,身手利落,真要是拼死抗拒、真心躲,就凭他妹妹,根本近不了身,更不可能成事。
  说白了。
  就是他心里默许、半推半就、刻意纵容。
  顺着小姑娘的醉酒胡闹,遂了自己的心愿。
  顾长晏越想越气:
  “秦梓墨,你来说。这件事,到底谁的错?”
  秦梓墨脊背绷得笔直。
  这两个月,长晞刻意躲着他,不回消息、不愿见面。
  他隐忍克制,不敢打扰,只能默默惦念,他怕…她不要他。
  没人知道,他从十八岁那年,被长晞狠狠扇过那一巴掌开始,心就彻底落在了她身上。
  他抬眸看向顾长晏,眼底沉稳又郑重,一字一句,坦荡认错:
  “全是我的错。”
  顾长晏盯着他看了很久。
  气,是真的气。
  但冷静下来,顾长晏心里门儿清,自己的妹妹什么人自己最清楚。
  若不是喜欢,怎么可能霸王硬上弓。
  换做从前,秦家内斗惨烈、派系厮杀、人心叵测,乱得一塌糊涂。
  他死都不会让单纯懵懂的妹妹嫁进这浑水圈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秦家,作妖的老二被秦烨废了,老四也被他杀了。
  老大秦延是秦梓墨的爹是他们这边的,剩下的老三自从得到了家主之位,也有了家主的样子。
  整个秦家彻底肃清,上下一心,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勾心斗角。
  再看秦梓墨本人。
  年少沉稳、心性端正、隐忍专一。
  政法大学高材生,只差半年毕业。
  毕业直接从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年长一点也能到他爹秦延那个地步。
  最重要的是——
  如今的顾家,已经新晋为帝都结局
  “我不管那晚是谁主动。成年人的事,责任在你。”
  秦梓墨垂眸诚恳应声:
  “是,是我逾越底线,我全责。”
  顾长晏揉了揉眉心,他沉默几秒,最终松了口:
  “事已至此,既然长晞怀了孩子,还是双胞胎,你也认责,那就好办。”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原本沉稳恭谨、垂头认罚的秦梓墨,整个人猛地彻底僵住。
  铺天盖地的恐慌、自责、悔恨、心疼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理智。
  长晞怀孕了!
  还是双胞胎!
  她才二十岁。
  大二在读,从小被全家娇养长大,怕疼、怕累、怕苦,连发烧感冒都会委屈掉眼泪。
  双胎妊娠风险极高,熬孕期、熬生产、熬恢复,每一步都是伤身的酷刑。
  那晚是他纵容,是他心存私心、没有守住底线、没有做好防护。
  是他的一时贪念,害得他的小姑娘要受这些苦。
  巨大的愧疚让他心脏抽痛,不自觉站起身,声音发颤:
  “双胞胎?!五叔夫……是真的吗?长晞怀了双胎?!”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怎么办?她身体扛不扛得住?她会不会疼?会不会出事?
  下一瞬。
  “谁让你起来的?跪好!”
  秦梓墨扑通一声重重跪回地面,背脊绷得笔直。
  他真的很担心他的小姑娘。
  “对不起,五叔夫,我失态了。”
  “是我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