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知道她年纪小、身体娇弱,还一时纵容,让她受这种罪。是我该死。”
  顾长晏冷睨着他。
  看着少年眼底没有喜悦、只有悔恨与心疼。
  这一刻,顾长晏心里堵的气,瞬间散了大半。
  “哼,知道就好。”
  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前倾了倾,阴森森的看着秦梓墨:
  “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要是日后敢让我妹妹掉一滴眼泪、受半点委屈,不管你前程多大、权位多高,我顾长晏,绝对饶不了你。”
  秦梓墨抬头,眼底一片赤诚滚烫:
  “我此生,绝不负长晞。若违此誓,任由五叔夫处置。”
  一旁全程跪着,无辜陪罚的秦烨:
  “宝宝放心,他敢对晞晞不好,我第一个把他腿打断,不用你动手。”
  顾长晏瞥他一眼:“要你说话了?憋着。”
  秦烨跪好,憋住。
  顾长晏转头看向秦梓墨,最终淡淡开口:
  “起来吧,别跪着了,跟我来书房。好好商量婚期、彩礼,还有她孕期所有照料安排,一件都不能马虎。”
  秦梓墨连忙起身跟着顾长晏往书房走去。
  被遗忘在角落的秦烨弱弱发声:“宝宝……”
  “搁那继续给我跪着!”
  秦烨挪了挪窝,委屈巴巴继续跪好。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侄子闯的祸,他这个当五叔的硬生生背了全部连带责任。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他夜夜可怜兮兮孤零零蜷缩在走廊那张专属沙发上,可怜度日。
  ……
  一个月后,帝都又发生了件大事。
  新晋顶尖世家顾家,与深耕帝都百年的秦家,再度缔结姻亲。
  上一辈,是秦家长辈秦烨倾心相守,护顾长晏一世安稳。
  这一辈,是秦家小辈秦梓墨,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明媒正娶顾家的小公主顾长晞。
  大婚当日,漫天红绸铺遍长街,豪车绵延数里,宾客权贵云集,场面盛大,轰动整个帝都。
  秦梓墨一身红装,看向门口,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护着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了……
  ……
  婚宴结束两人回到碧水湾。
  在卧室门外委屈巴巴徘徊的秦烨,最终被顾长晏一把扯进了房里。
  结束了他一个月有老婆不能抱着睡的悲惨经历。
  ……
  顾长晞小崽子抓周那天,什么都不抓,偏偏抓着比他们大五岁的圈圈姐姐不放。
  顾长晏磨牙,才一岁的小东西,居然惦记他香香软软的女儿!
  哼!
  秦家果然没个好东西!
  (全书完)
  ……
  ……
  后面不建议看。
  ————————
  “多谢秦大师出手相救!多谢大师超度恶灵,解救整座庄子!辛苦您了!”
  老管家连忙快步上前,满脸敬畏,双手捧着厚厚一叠红封,恭敬递上。
  秦烨垂眸,目光淡淡扫过那片空寂庭院,清浅无波:
  “不必称我大师。”
  “我只是个造梦师而已。”
  管家闻言连忙赔笑,仍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忐忑问道:
  “是是,秦师傅说的是!那……那东西彻底解决了吧?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吧?这些年被他缠得人心惶惶,我们实在怕了。”
  “嗯。”
  秦烨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不会再来了。”
  管家瞬间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嘴里不停道谢。
  秦烨无心多言,转身接过红封,反手直接塞给身后蹦蹦跳跳跟来的师妹。
  “云胡,走了。”
  “哎!来了师兄!”
  梳着丸子头、一身藏蓝道袍的小姑娘眉眼弯弯,乐呵呵把红封揣进怀里,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夕阳残血,落日余晖铺满荒凉的土路,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被暮色拉得极长。
  走着走着,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云胡脸颊上。
  她疑惑抬头,望着干净无云的天际,挠了挠头:
  “师兄,下雨了吗?我脸上好像有水滴。”
  秦烨抹了抹眼睛,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
  “嗯,下雨了。”
  “那我们快走吧,别淋着了!”
  “嗯。”
  云胡加快脚步追上他,边走边忍不住小声唏嘘。
  “说真的师兄,那个漂亮男鬼也太可怜了。生前被前夫折辱,又被前夫老婆百般折磨残害,死后执念不散,才化作厉鬼的。”
  她侧头看向渐渐远去的荒庄,轻声追问:
  “可他到底是害了人命……还能转世投胎吗?”
  秦烨脚步骤然一顿。
  他缓缓回头,望向那座困住顾长晏一生,也困住了他的荒庄。
  良久,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能。”
  云胡满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