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的手僵在了半空,神色很是震惊。
“边月,难道你认识越卿?”
边月脑子里浮现出了越卿的那张脸,神情淡漠俊逸,商会发言时又坚定有力。
他当时在在台下鼓掌鼓的掌心都红了,早在国外时,就听到过越卿的各种事迹。
池影看到边月不回答,继续追问。
“你是认识他吗,边月。”
“没,怎么会和你老公认识。”边月将脸扭到别处,不看池影的神色。
心尖划过一丝自卑,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
边月拉开副驾驶的车把手,很绅士的用手抵住上门框。
“今天晚上要校友聚会。”不知是不是池影的错觉,总觉得边月的眸子里,看向她时,带着忧郁的柔情。
校友聚会?
池影打开车内自带的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凌乱,穿着不知舅妈哪年的衣服,领口都洗的泛白。
又看向打开门坐进主驾驶位的边月。
剪裁合体的西服,干净整洁,浑身弥漫着古龙男士香水,淡雅好闻。
这种对比下,本来就敏感的池影,低下了头,嘟囔:“我不想去参加。”
边月拿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不会让你这个样子去的。”
随即漏出神秘一笑:“今天就都交给我,保准儿让你漂漂亮亮的。”
车飞速的疾驰在快速路上,蓝天白云,微微打开车窗,凉爽的风吹了进来,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池影一路上与边月开着玩笑聊着学校的趣事,暂时压住了心头关于越卿没找自己的失落。
开到了繁华的商业中心轻车熟路的拐进一家私人订制的店门口。
“到了。”
“这里?”池影猫着头看向外面,宽大华丽的门头大片的留白,只是在左下角有一个人的手写签名。
Ellen~!
那个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
“这一定很贵吧。”池影一向节省惯了,从不铺张浪费,来这种店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边月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门:“说好今天交给我,不用担心这些。”
池影向着边月身后一瞟。
Ellen橱窗的展示柜中,一席白色大裙摆婚纱被射灯照的华丽璀璨,好似有小钻石点缀。
转换视野还能看到像繁星似的细闪。
好似这个婚纱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池影走近了门口。
“边先生,预约的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门旁,穿着短裙制服的店员微笑着鞠躬和边月打招呼。
“化妆?不用那么麻烦的。”池影心想,这里化妆一定很贵,连忙摆手拒绝。
“池影,说好听我的今天。”然后朝着店员使了个眼神:“交给你们咯,我就在楼上休闲区等她。”
“池小姐您来这边。”店员撑开玻璃门,满脸堆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边月在一旁催促:“快去啦,大不了以后请我吃饭当还我。”
池影不好再说些什么,跟着店员走了进去直接乘着电梯上了二楼。
-
边月在二楼的休闲区拿着店内的平板翻看着当季新品小礼服。
选几件打算一会让池影试试,正看的入神。
手机铃声响起,从裤兜里掏出来按下接听。
“喂,爸。”
“今天你林伯伯来了,还说好久没见你,几点回来?”
“今晚有个饭局,可能回去就晚了,爸您和林伯伯说,我这个小辈趁他哪天有空,去拜访他老人家。”
边父微微不悦,但是如今孩子大了,也不好再责备,只是嘱托了一句早点回来,就要把电话挂断。
“爸,爸,你先别挂,你知道越卿结婚的事吗?”
“越卿?”边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确切吗,刚在客厅还和你林伯伯说他女儿林晓游想和越卿订婚的事情。”
边月本来听了池影的描述很确定,但是怎么连他父亲也会不知。
心里又犹疑起来。
“我也是听人说的,我的人脉哪有您的人脉准。”边月打了个哈哈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店员走了过来半蹲朝着边月说:“边先生,池小姐画好了,您到楼下看看您选的这几件?”
边月点头起身,朝着礼服厅走去。
心里五味杂陈,又期许又苦涩。
下到一层,见到了化好妆的池影,神情变得呆愣起来。
记忆中的池影总是不施粉黛,今天这么一化,像是变了一个人。
本就细长的眼睛,更是惑人心神。
刚刚还是炸毛的头发,像是变了个魔术,此刻宛如瀑布一般柔顺的搭在肩膀的两侧。
“边月,怎么了?不好吗?”
池影终究是池影,美而不自知,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会被盯得心里发慌,像是哪里没做好一般。
“好,都很好。”
边月刚刚本来选了好几件,但是看了这一眼,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试那个丝绒旗袍。"
“好嘞。”店员立马拿了过来。
池影没有拒绝,一屋子的小礼服她刚刚已经看花眼了,何况她本来就不懂这些。
从小就是运动衣,休闲服穿过来的,哪里知道怎么选小礼服。
去试衣间换好,这个衣服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侧身的拉链紧紧的贴着皮肤。
穿好走了出来自己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与她平时很不一样。
旗袍勾勒出池影的身材曲线,小褶子搭在了腰间,耳朵上也配上了圆润的白胖珍珠。
脚下搭了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整个人的气质都透着矜贵俏丽。
边月此刻将手心悄悄攥紧,明明是他先一步认识她的,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好看吗?”池影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过来。
腰肢带动着玲珑的曲线轻微的随着步调摆动。
压下了酸涩,神情变得柔和:“好看,走吧。”
此刻的边月直直的盯着池影,恨不能用眼神将池影揉碎在自己这里。
他真的不想让!
池影被看的发毛。
恰巧此时,池影的手机响了起来,抬手一看:越卿。
屏幕的字体显眼,身旁边月也看清了。
点下了接听。
对面的男人声音带着点疲惫沙哑,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喂…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