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将电话再打回去已经是忙音。
“你回去睡,交给我吧。”越卿的声音带着生硬的轻柔,显然是不常用这种语气说话。
见池影没动,又开了口:“听话一点。”
池影只好出了门去了隔壁一栋睡去。
听着楼下脚步声消失,越卿拿起了电话,拨给了陈星。
“喂~”陈星的声音带着酒气。
“去找程娟。”
陈星顿时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委屈的把嘴一撇。
“越卿,你知道程娟说我什么吗...”陈星的语气像极了见着家长,忙着告状的孩子。
“她说我...是你的狗...”话语的最末端,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失望。
越卿与陈星多年好友,如果这个事是别人,他也饶不了她,可是这是程娟,池影的妹妹。
越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样听来,程娟落入危机,应该就是陈星的手笔。
“陈星,你先去把程娟找回来,我给你个交代。”
“好,越卿,我去找。”
挂了电话,天色都已经泛白,越卿自己撑着床铺,慢慢起身。
从窗户看向隔壁那栋,亮着一间屋子。
已经一整天了,越安车祸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但是神秘人却迟迟的不联系越安。
莫非...是自己人?
到底是谁呢?
-
一个月后·越氏家宴
劳斯莱斯停到了门口。
越卿经过一个月的调理,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下车从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池影牵着越卿的手走了出来。
黑色的裙子虽说中规中矩,但穿在池影身上,显得格外雅致。
她显得有些局促紧张,看着门口的装饰,高门阔院,处处都浸着檀香。
不用说,也是非常有钱的大户人家。
虽然是家宴,但荣城叫得上名号的家族都派了代表来,原本寂静的宅子,现在热闹非凡。
池影一只手拎着裙子,一只手挽着越卿。
“越卿,你看我行吗?”池影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没底。
越卿拍了拍池影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
“放心,有我。”
造景的花开的艳丽,一片繁荣祥和之像。
越安在不远处,看到越卿走了过来,脸上挂上了笑容。
“那是我哥,越安。”越卿也勾唇轻笑,声音和煦。
池影对越安的印象只有监听设备里一声声的惨叫,现在再打量看。
周正的国字脸,笑着和气,怎么也与惨叫联系不到一起。
何况关系已经到了喊打喊杀的地步,可表面依旧如常,池影实在是不明白。
“这就是弟妹吧~长得确实秀丽端庄。”
正想着,越安已经走到了面前,亲切的寒暄着。
“叫哥。”
池影声音甜糯,听话的喊了一声:“哥。”
“这个就是越卿?”挽着越安胳膊的女人,姿态高昂的审视着。
越安忙笑着开口解释:“莲蓉性格就这样,弟弟别见怪。”
莲蓉?文城首富宋家的小女儿,宋莲蓉。
越卿兴致缺缺,喉咙里滑动了一声:“嗯。”
拉着池影离开。
女人精准的第六感告诉池影,这个莲蓉一定对越卿,有或多或少的想法。
池影见越卿像是避瘟神一样,避开了莲蓉,自然乐意,呵呵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
“莲蓉好像对你有意思。”
“对你老公有意思的多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池影看着越卿得意洋洋的样子,猜想如果他长了尾巴,此刻一定会翘上天。
“不过你小心点她,文城宋家,不好惹。”
池影看着越卿,头点的和小鸡吃米一样,她知道,越卿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来了这里,她自然要更加谨慎。
“看见你的老朋友了。”越卿附在池影耳边说道。
池影顺着越卿的眼神看了过去。
边月?也是,他家在荣城算得上是豪门,来越氏参加家宴不奇怪。
边月眼睛看了一下越卿,马上绕开,想去到相反的方向。
“小~边~总。”越卿语气含笑。
池影停住了脚步,拉住越卿阻止他过去。
“怎么?有旧情?”越卿换了冷淡的语气:“不正好让你俩叙叙旧。”
说着拉着池影走了过去。
“越总,您好。”
越卿颔首回应,看向了池影。
池影不像越卿那么老狐狸,她活脱脱的像只小白兔,能把心底想的如实表现在神色上。
此刻池影的神色极为不自然,大概是觉得出卖了边月,不好意思再见面。
如果不是越卿查过,怕是真的要误会,他们有些什么别的交情。
“边月你好。”池影将头低了下去。
边月还是比池影要更圆滑通透一点,换了个称呼,无形之中将两人的身份拉开。
“越夫人好。”
边月观察越卿神色,没有别的迹象,赶紧抓着机会推销自己新创办的公司。
“越总,我不是弄了个数码科技公司嘛,上次商会后给您助理发了资料预约,迟迟不见回复。”
越卿挺满意边月今天的表现:“直接发我手机上吧。”
边月立刻眉开眼笑,猫着腰说:“好嘞。”
前几天的阴霾像立刻在脸上散去。
池影愣神,果然是名利场,儿女情长什么的都得靠边站。
好多人见着越卿围了上来,越凑越多,谈的都是池影听不懂的合作。
感觉胸口憋闷,松开了挎着越卿胳膊的手。
越卿立刻察觉看了过来。
“我去转转透透气。”
越卿知道应付这些无聊,也不强留池影:“嗯,别走远。”
池影远离人群,到了一个池塘边的亭子里,坐下张望着里面的鱼。
各个都是肥硕圆润的飘花锦鲤。
从旁边的小瓷罐里取出了鱼食,向下洒出一点。
立刻拥上来一群,欢腾的夺食。
“噔噔~”
正看的出神,一个纤细的手指闯入了视线,叩击着她前面的栏杆扶手。
池影看向来人,刚刚挽着越安的女人,莲蓉。
“请问您贵姓啊。”
虽然加了敬语,但池影听起来只觉得高傲冷漠,将剩余的鱼食撒了下去,抖了抖手心。
“姓池。”
池影没忘记,刚刚越卿的叮嘱,说让她与莲蓉少接触。
回了话就拎着裙子想离开。
刚迈步子,宋莲蓉伸手,拦在了池影的面前。
“是越卿说,别多理我?”莲蓉停顿一下,哼笑出声:“你难道不想听听,他是怕我和你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