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越家的人单独在封闭的一间饭厅用餐。
饭吃的很快,感觉没吃两口,越默成就离席了,还顺带将越卿和越安叫到了书房。
池影本来饭量就不大,结束的时候,都没吃饱。
暗自感叹,怪不得越家的人各个身材都极好,原来是吃的少的原因。
其余人去了外面,招呼客人。
池影这个越家儿媳,单单只认识越卿一个人。
此刻越卿离开,她只能独自漫步在花园里。
“池小姐。”
池影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回过头去。
借着隐蔽在草里晕黄的暖色射灯,看到了宋莲蓉的身影。
白天不觉得,此刻的宋莲蓉一席月牙白的浅色真丝裙,肩头拢着一个浅灰色的宽披肩。
搭着配套的珍珠耳环和一串珍珠项链。
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华光异彩。
“好巧,宋小姐。”
“不是巧,是专门来找你的。”
来者不善,池影脑子里了立刻浮现出这几个大字。
“你知道越卿和越安被叫走了吗?”
池影点头,正想找个理由绕开她。
宋莲蓉开口:“上午还没说完,说到哪了?”
“哦对,宋家献祭。”宋莲蓉没给池影说话的空隙,自问自答继续说。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爸也是如此,他与越默成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我选谁结婚,谁就要做越家继承人。”
池影眼神里满是错愕:“可是越卿他...已经与我结婚。”
“呵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和你结,不也是为了继承越家?”
池影像是被这句话捏住了喉咙,气息一滞。
宋莲蓉本来隔着十几米,抬脚朝着池影走近。
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音,像是和池影敲响了战鼓。
“越家保我一生富贵平安,与之相配的代价就是...”宋莲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宋家产业尽数归到越家名下。”
宋莲蓉轻笑出声:“你现下还要拿只在你心里千斤重的感情,反驳我?”
池影眼睛蒙上了雾气,这点感情怎敌得过宋家百年家业?
命运如此不公,将她推入了豪门争斗之中,却没给她拿上与之匹配的武器。
就任她来回浮沉,一眼看到输。
此刻的宋莲蓉,盛气凌人的宛若一个女将军。
“池影,我爸不想看到几千员工跟了宋家一辈子,却可能面临丢失饭碗的惨状,而我也不想看到父亲一生心血,却沦为一场资本游戏。”
宋莲蓉伸手拍了拍池影的肩膀。
“所以,只能你退出。”
轻拍池影肩膀的那只手看似在抚慰,却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一下。
催促着池影亲手终结自己刚发芽的感情。
宋莲蓉同为女人,此刻也于心不忍,卸下心防,像是好姐妹一样,帮着池影出谋划策。
“池影,与其等越卿权衡利后主动提出,不如你先和他了断,这样,他心有愧疚,求得的赔偿也多一些。”
求?池影摇头苦笑。
宋莲蓉叹了口气。
“越卿对继承势在必得,我今天也一见顷心...本来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你...”
“小姐,越卿少爷叫您。”佣人走了过来,打断了宋莲蓉的话。
池影回神,刚刚那番话,已经动摇了她与越卿想走下去的念头。
何况,选择权...真的在她手里吗?宋莲蓉说的对,从头至尾,只有池影把感情看的千斤重。
她曾经也问越卿感情,但越卿每次表达,都很模糊。
池影手心里一片冰凉,手攥紧用手指尖掐了掐掌心,提了提精神,跟着佣人走了。
-
书房内。
越默成坐在小叶紫檀书桌前,越安乖巧的站在旁边,替父亲斟茶。
越卿坐在侧边,听了越默成的话,神色没变,一如既往的纨绔冷淡。
“古有和亲公主,现在你弄个和亲儿子,真出息。”
越默成呵呵一笑,嗓音浑厚:“我是实在不忍心,看着宋家以后被一步步蚕食。”
“父亲真的是宅心仁厚。”越安适当的在空隙处拍了个马屁。
越默成看了眼座钟,起了身:“行了,我先出去招呼了,你们兄弟二人再好好合计会儿。”
探手取了一旁的拐杖,走出了门。
越默成一走,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越安拿着茶水壶,取了小瓷杯,摆在了越卿面前,斟了茶。
“哥,爸现在不在,还演着呢~”越卿支着下巴,勾唇笑道。
越安咽了口气,神色显出惋惜:“今日之后,咱们兄弟二人怕是无法再像这样,一起喝茶了。”
“哥,早已不能,只不过你喜欢粉饰太平罢了。”
越安手指一顿,拿起茶杯,递到了越卿面前。
越卿瞟了一眼,笑意更深,眼睛一眯:“越安,你确定要我喝?”
这副神情让越安想起,越卿狠厉的拽着自己头发磕向桌子的场景,顿时手抖了一下。
越安另一只手拿过自己的茶杯,什么话也不说,只端着看着越卿。
半晌,直到越安手臂发酸。
“行,不喝不就让你白费力气了?”越卿站起,含笑从手里接过。
越安总觉得越卿话里还有别的意思,来不及细想,越卿将酒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此刻,越安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藏匿的笑容慢慢浮现在了嘴角。
“啪。”茶杯摔落在了桌子上,瓷片顿时四分五裂。
果然,昏沉感和燥热感袭来。
越卿用手扶住桌子,稳住身形,顺势藏起一块碎瓷片。
原来听陈星说过这个药,没想到反应竟然这么强烈。
越安出了书房门,吩咐旁边等着的佣人。
“王妈,扶越卿回去休息。”
药效一波比一波来的强烈。
越卿的手里不停的摩挲着那块尖锐的瓷片,掌心的痛感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越卿少爷,到了。”王妈低着头说。
越卿抬眼打量,南院的客房。
这是刚刚打扫出来,预备给宋莲蓉的那间。
也不废话,推门进入。
越卿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桌子旁坐着的女人。
“越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