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安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气了个半死。
  这个越卿,出了国还不放过他。
  说了这话,只能在越卿回国前老老实实在越宅呆的。
  贺萍在旁边拿着茶碗,嘘着热气:“别气,安儿,这次M国十分凶险,越默成让他去未必是个好事。”
  “趁着这段时间在越宅和宋莲蓉培养培养感情,也是正事。”
  越安寻思母亲的话说的也在理,怒气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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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了第二节课临近中午,池影刷着手机,忽然推送了一条新闻。
  配图是越卿下了飞机的照片,风度翩翩又自信坚定。
  怪不得小东说中午,池影继续点开新闻,看着关于此次事件详细说明。
  哪怕看不太懂,但依旧能从报道里嗅出凶险万分的感觉。
  点着屏幕的手机,指尖冰凉,想起他即将面对这样的事情,昨天还和自己去看了姥姥。
  “池影,我不是没有劝过你放弃,可你执迷不悟,你会亲眼看着因为你,越卿会陷入怎样万劫不复。”
  宋莲蓉环抱着双臂,睨着池影:“真可惜他心思算尽,多年筹谋了。”
  池影现在也不想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
  接下来再没有心思,临上课就出了门。
  老师没敢再出言拦她,刷到今天的新闻,知道了那天会所餐厅看到池影的老公,就是宋城声名显赫的越卿。
  找机会缓和关系还来不及,不会上前触霉头。
  出了教室门,憋闷感没有消失,走到二楼会所的后门,秋千椅旁边秦凡依旧扶着栏杆。
  “原来你老公是越卿。”秦凡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池影。
  “恩?”随即又想到推送的那条新闻:“你也看到新闻了?”
  秦凡那天看到了越卿,今天这条新闻热度高居榜首,能看到自然不奇怪。
  新闻里面,不仅有这次的事情,还详细的写出了越卿的履历。
  池影也是第一次知道,和她同床共枕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秦凡笑着叹了口气:“他有信心吗?你担心吗?”
  被问的有点懵,池影不会比别人了解的更多,越卿对于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没和她透露一句。
  但这些夫妻之事,实在是不好和外人说道,转了话题:“今早的三万够吗,多会去接小葵。”
  秦凡的神色一沉,池影给了他钱,按计划鱼咬钩本来是个开心的事情,接下来可以慢慢布网一点一点吸干她。
  可是知道了她老公是越卿,就没了主意,如果放在前几天知道,肯定双手奉还。
  在荣城,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骗到越卿头上。
  可是事情偏偏发生在了今天,越卿在国外危机四起,高压之下,分身乏术又鞭长莫及。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发财契机。
  秦凡打定了放手一搏,舔了舔嘴唇:“老师带去体检,报告出来说,小葵得病了。”
  “什么!?”池影的瞳孔震惊,上次见过小葵,身体虽然纤瘦,但很健康,怎么会这么突然。
  秦凡穿着短袖,眼神看向自己胳膊上的针眼。
  池影也注意到了,疑惑不解的神情看向他。
  “哦,去卖血换钱了。”秦凡语气淡淡的,听起来不像是第一次。
  怪不得感觉今早见到时,有点憔悴,原来竟然会去卖血。
  这已经超出了池影的认知范围:“什么病需要...卖血?”
  “白血病。”
  ...
  真是骇人,虽然不了解但是看过网上的新闻,治疗费用很高昂,孩子也会受折磨。
  池影本来为越卿的事心烦,现在加之秦凡的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秦凡哑着嗓子干笑了几声:“池小姐你不要为了我和小葵的事情劳心,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造化。”
  深深叹了一口气:“尽量治,治不起就不治了。”
  “不治?”池影坐到了秋千椅上:“一定要治。”
  “我当然想小葵健健康康的,可是之前她妈已经掏干家底,当时借了一圈外债,好不容易还了,现在没有人再愿意借给我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认命一般的无力感。
  池影心里一软:“我借给你。”
  话说的冲动,细细盘算,池影几乎没攒到什么钱,前段时间换设备用了她所有积蓄。
  各个单位的结款周期还在几个月之后。
  愁绪上涌。
  “池小姐今天怎么没戴昨天的耳钉。”
  秦凡看池影表情犯难,心下猜到一定是没有掌握经济大权,“好意”提醒着池影那个祖母绿耳钉。
  哦对!昨天越卿送给自己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价值不菲,典当了肯定值不少钱。
  “秦凡,明天我周转一下借给你钱,到时,你给我写个借条。”
  秦凡早已经把假的证件做好,也不怕写借条,立马感激着说:“池小姐,应该的,谢谢你,遇到你真的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说着,膝盖一软,要跪倒了地上。
  -
  听证会已经进行了六个小时,轮番换着提问,越卿始终提着精神。
  除了套话就是陷阱,高压之下,越卿的精神开始疲惫。
  用手揉捏了一下眉头。
  “越卿先生,请问这场收购是否是有预谋的?”
  提问的人也不讲究逻辑,高密度的问题就是想拖垮越卿,抓住话语里的漏洞。
  “我们每一场收购都会提前进行市场调查,以及分析经营状况和内部核算等,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您说的预谋。”
  “越卿先生,收购案是否是朝着某个组织目的?”
  “宋城有句古话,在商言商,越氏经营多年,一直都是质朴的商人。”
  一个团队着越卿询问,把他说的每句话记录下来,抓住每个字眼来回的考究。
  这是一场战斗,不仅是滴水不漏的思维觉察,还是一场极其考验毅力的战斗。
  越默成全程看着直播,不禁感叹,如果他坐在越卿那里,未必会表现的那么出色。
  长时间的消耗战,后期才开始打的真正激烈。
  “您是否是越氏真正的掌权人,还是一个发声傀儡,你说的是否能代表越氏真正的主张。”
  越默成眯了眯眼,这个问题,问的阴险,说是掌权人,那这个靶子当定了,接下来更不会好过。
  说不是,满盘皆输。
  他也在好奇,越卿会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