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困得直打哈欠,眼睛已经显得朦胧,实在顶不住一波一波袭击上来的睡意,悄悄挠了挠陈星的手心。
陈星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怎么了,难受了?欠我治治?”
小青跟着陈星的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神色没有改变的撇了撇嘴,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王泽显然没适应了陈星的不正经,闲聊着问道:“怎么难受了。”
...
没想到,陈星的话没把小青弄红脸,王泽的无意追问让小青脸颊染上了绯红。
陈星瞥了王泽一眼,调笑着:“你读书读傻了?二货!”
这句骂人话,在王泽看来有点莫名其妙,连忙向越卿告状,让他主持公道:“越卿哥!你看他。”
越卿没有接茬,他本来就不与陈星那个花花公子一样的做派,看了一眼,扭向了别处。
“哼~看你们一个两个清高成那样,一会儿见着人别走不动道。”说完,陈星欢快的哼起了小调。
陈星做事没有章法,越卿也不知道陈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咚咚~”
酒店的房门被敲响。
陈星推了推小青:“来了来了,快去开。”
小青眼带睡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向门口走去。
扭开门锁打开。
出现了两个身材曼妙,妆容秀丽的女生,看样子不像是M国人。
小青让开身子,怕语言不通,做了一个向里请的手势。
王泽被陈星刚刚的那句话吊起了好奇心,向门口张望,看了一眼是两个女生,收回了眼神,继续拿着桌子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他从小到大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就没有缺过女人,自然提不起兴致。
越卿看清了其中一个女人后呆愣了片刻。
这个女人...
很快回神,对着陈星颔首:“陈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星离开了皮质沙发靠背,扭头朝后看了看,上下打量了其中的一个。
得意洋洋,邀功似的冲着越卿说:“怎么样,像吧?”
女人一头海藻般的发丝,答卷松散的垂在胸前,黑色丝绒的旗袍,嘴角挂着盈盈的笑意。
越卿如果不是知道池影此刻正在越宅,怕是连他也会认为,眼前这个人就是池影。
而且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与边月参加同学聚会那天的旗袍。
不仅五官长得像,身材个头都好像是经过一比一复制还原的一样。
局促的站在空地,拎着包,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脸上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
每一处都像极了!
越卿的语气变得冷淡:“问你呢,什么意思。”
陈星刚吞下了一颗葡萄,嗓子发涩,咳咳了几下。
“不知道你在这边还要呆多久,我帮你找了一个解解闷。”
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按你家那位找的。”
越卿眯了眯眼睛,可能也被陈星刻意装饰过,总觉得与池影长得过分相似.
陈星见天色已晚,拉起小青站起身。
“现在这里没有佣人,就算不填房,找个人帮你料理生活,洗洗衣服做做饭也是好的,放心,资料背景什么的我都查过了。”
推了推旁边还坐的稳如泰山的王泽:“走了,左边那个女的是给你的。”
不出片刻,随着门再次关闭。
偌大的酒店套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越卿不说话,不说让她坐也不说让她走,室内安静的都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下雨声。
原本就不习惯穿高跟鞋,站了好一会,脚趾已经开始被挤压的疼痛,左右换着使力。
眼前的男人吓人极了,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女人再也受不了,终于先挑起了话题。
“先生。”声音带了恒城口音,嗲声嗲气的:“我...要做些什么吗。”
“之前一直呆在恒城?”
女人一听这个男人竟然一下就能听出自己家乡的口音,顿时感到亲切,神色飞扬起来。
“对啊,先生您也是恒城人吗?”
“我在荣城。”
“荣城哦,那我们老家离的也蛮远的咧。”一笑漏出了两边的虎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叫什么?”
“哦哦,刚刚那个先生嘛,让我说我叫池影。”
越卿轻笑出声,这个陈星怎么和他爸一样,还信替身文学这一套。
陈星的爸爸早年丧偶,独自抚养陈星长大,一直也没有找过后妈,就在前几年忽然高调的宣布了婚讯。
又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新找的后妈,竟然和早逝的陈星妈一模一样。
那会圈子里都在阿谀奉承的说,是陈星妈投胎转世回来的。
可越卿从来不信这些,陈星也对这嗤之以鼻,但是他每当看到他爸开心的样子,就不忍心说什么重话。
亲妈与后妈,虽然外貌样子一样,但是性格完全天差地别。
他的妈妈温柔端庄,吃穿用度都很节俭,而后妈骄横,喜欢铺张浪费,爱好买各种限量奢侈品。
陈星也就从那会开始逐渐越来越浪荡,他觉得忠诚的爱情像个沉重的枷锁,竟然能让一向精明的父亲,也沉湎在其中。
陈星清楚的知道此刻不是越氏的紧要关头,只是越卿的紧要关头,在这个时候,将与池影一模一样的人送来。
是想让越卿知道,爱情都是虚幻,也是假象,就如同他父亲一样,只认躯壳而已。
根本没必要为池影这些琐事分心。
“你真名叫什么?”
“我叫川喜。”
越卿不再开口,神色疲惫的支着头,闭上了眼睛,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开完会那会,觉得头有点疼,越来越剧烈,现在好像有一把电钻凿着越卿的脑颅。
疼的皱起眉。
忽然,太阳穴传来清亮的触感,一下一下的揉动着,另外的指尖拨弄着头顶的经脉。
“先生,您最近思虑太重了。我学过按摩,帮您按按。”轻柔的指尖一下一下。
“先生,您看您住着超星酒店顶层,已经人上人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我有老婆了。”越卿声音低哑:“你和她长得一样。”
川喜早就知道,轻松的笑了笑:“先生,没事,我就这段时间照顾您,不会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