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越卿也是,他甚至知道自己已经一步一步靠近了川喜的陷阱。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精心布置下的网。
  细细考究漏洞百出。
  但,只要抓住了那个弱点,甚至可以对川喜厚实的绒毛下藏着的利爪,视而不见。
  “她怎么说的?”
  川喜伏在了越卿的胸膛:“裴姨说,她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胸膛呼吸的起伏停滞了一下。
  “所以你知道我是裴姨的儿子?”
  越卿不再纵容裴喜挨着自己,掐住了她的下巴,像是丢弃一块厚重的抹布帕子,扔在了一边。
  川喜站不稳,一个踉跄摔在了酒店的地毯上:“先生。”
  泪眼朦胧,红着眼眶,这一幕,最像池影。
  “编编故事,掉掉眼泪就想让我上当?”越卿从沙发上起身弯腰,捏住了川喜的下巴。
  力道越收越紧,川喜能听到自己骨头的咯吱声。
  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握住了越卿的手腕,嘴里求饶的话被卡着说不出来。
  “处心积虑调查了我那么多,就没查到我不喜欢被人算计么?”
  越卿咔嚓一声,轻而易举的卸下了她的下巴。
  川喜觉得自己的嘴巴关节一疼,想把嘴巴闭合起来也闭合不住,吞咽困难,发不出清晰的字音。
  “啊~啊~啊~”
  关节越来越疼,口水不停的往外流。
  原本想保持着的优雅形象,现在狼狈至极。
  川喜疼的受不住,不明白越卿的心思,害怕的撑起身子跪趴在了越卿的脚边。
  越卿躺在了沙发,也不知道是兴致好还是兴致不好。
  与川喜闲聊起:“川喜,我也蛮想她的,可是我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她。”
  川喜知道这个“她”是指裴秀枝~
  她嘴巴疼的根本没心思听,也不敢打扰了越卿的兴致。
  只能继续乖巧的低着头匍匐在越卿的脚边。
  “我已经不像儿时了。在越家,好像越来越像她讨厌的越默成,暴戾可怕。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需要闻着血腥气才安心。”
  “川喜~我知道她大概已经不在了,我梦到过她。”
  明明他话语里所有的语气都温柔和气,但配着黑暗的房间,和刚刚被他掰脱臼的下巴。
  谁还会觉得,这些温柔是真的温柔?
  “所以,你猜你在我耳边用她戏弄我,我会怎么罚你,川喜?”越卿放慢了语调,带着笑意,认真的问着川喜。
  川喜嘴巴发不出声音,害怕的已经把身体抖成了筛子。
  -
  “老铁,给你看看,你知道这个茶几是什么材质吗?”程娟用手指关节叩动着茶几。
  发出了木头的闷响声。
  老铁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桌子:“有钱人的东西咱们不懂,怎么都是木头?我有钱高低得弄个不锈钢的桌子。”
  程娟被老铁的这句话逗的咯咯咯的笑起来。
  因为不想再生什么事端,小东把程娟留在越宅偏院,这样也好监视她。
  没想到她一点也不见外,立马住着和自己家一样,使唤起佣人来也不客气。
  “你过上少奶奶的生活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老铁窝在出租屋里抽着烟,眉头皱成了一团,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光鲜亮丽,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对,程娟,当时那个女人不是提前付了点钱,你在大别墅里不愁吃不愁穿,你转给我应应急。”
  程娟把手机上的摄像头转过来对着自己,揪起胸口的logo:“你认识这个牌子吗?顶奢牌,你知道什么是顶奢牌吗?”
  “就是店员会跪着帮我试鞋,然后会员等级高了以后还会清场专门给我一个人试衣服。”
  老铁听着程娟在那里喋喋不休,不耐烦的提醒她:“程娟,我说的是那个女人的钱~”
  “对啊,这不是让你看着了么,我全身到脚都花完了。”
  老铁的眼睛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20W你都买了衣服了?”
  程娟撇了撇嘴,看老铁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嫌弃着说:“20W我都是收着买的,以后我当少奶奶了,一身20W的衣服我都看不上呢。”
  “你个败家娘们!”
  程娟嫌老铁聒噪,自己挂断了语音,她如今都住这么豪华的房子了,给老铁打视频,他不感恩戴德,还挑她毛病。
  烦躁的站起身,继续逛着这里的房间。
  自池影昏迷到现在,程娟一步也没靠近,也不关心池影到底醒没醒。
  一个屋子接着一个屋子的逛着,看看有什么稀罕玩意儿。
  二楼有健身房还有书房,程娟一边走一边幻想着自己以后住在这里的场景。
  心里难掩激动。
  走到了池影卧室旁边的衣帽间,里面琳琅满目都是没摘吊牌的新衣服,拿下几件放在自己的身前比划,又准备试试。
  可是看了看尺码,要比自己实际的小两个尺寸,下定决心要好好减肥,争取离开这里前瘦下来,把这些衣服都打包带走。
  离开?不!不离开。
  越卿就算回来,自己也不离开,自己怎么说都和池影沾亲带故的,留在这里也是正常。
  想通了这一点,嘴角勾起,将衣服挂了回去,又开始溜达。
  走到了二层走廊里的最后边,这个门格外的特别,雕花的暗色门,透着一股神秘,用劲推了半天也推不开。
  这一处一定是藏着什么宝藏,像这种大家族,最爱收藏名人字画或者古董什么的。
  想到这里,程娟更加使劲,但门纹丝不动。
  小东在走廊不远处,看着鬼鬼祟祟的程娟,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池影规规矩矩,程娟却毫无教养,胆大妄为。
  “你再乱走,我就把你锁到地下室。”
  程娟叉起腰,一脸看不起小东的样子。
  “哼,你不就是我姐夫的狗腿子吗?还敢威胁我,等我姐醒来,我要和她告状。”
  小东不和她一般见识:“好,那你最好祈祷她赶紧醒。”
  程娟看小东阻止自己,心里更认定这里一定是藏了什么宝贝。
  小东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好意提醒,你最好别打那里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