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池影睁开眼睛,略微挪动了下身体,浑身酸疼的像是要散架一样。
昨晚明明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来到了卧室,越卿早已不见了踪影。
随便套了个睡袍,扶着腰下了旋转楼梯,饭香扑鼻而来。
王妈听到了脚步声,笑嘻嘻的和池影说:“少爷说您昨晚累了,让熬点粥。”
池影回忆了昨晚,脸上泛出轻微的粉红色。
小东正在客厅看着新闻,新闻的声音不大,零星的传到了池影的耳中。
“小东?电视上刚刚在说越安,我没有听错吧?”
小东今天身着格子衬衣和工装裤,头发染回了黑色,痞气少了很多,规规矩矩的站起身。
“没听错,今天的新闻头版——越安酒店分期案。”
“什么?”池影不懂事情的来龙去脉,没听懂,紧走了几步到了电视前。
“哦,越安招嫖,想着分期付,没谈拢,最后女生报警了。”小东带着笑意给一旁的池影解释。
“什么!”池影震惊,嘴巴张成了O形。
王妈端来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了桌几:“你俩边吃边看。”
偌大的家族产业,怎么会出这档子的事,想起昨天情绪激动的贺萍,扭头问小东:“是他设计的吗?”
小东看了一会儿池影,许是没想到她问的如此直接,笑了笑:“不是老板,何况我是老板的人,就算是他,我也一定会矢口否认。”
小东在好心的提醒着池影,他是越卿的人。
“滴滴”手机里收到了程娟的简讯。
“姐夫走没走,现在能不能把我放出来,我快饿死了!”
池影这才想到,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没见到程娟:“小东,程娟呢?”
小东探身拿了串绿葡萄:“哦,被关在客房了,老板说今晚再放她出来。”
池影没追问为什么,她一向知道自己这个表妹不是省油的灯,让越卿管管也好。
新闻结束紧接着就是财经分析,又是那几个熟面孔,上次分析越卿去M国的也是他们,这次他们又预测了一波越氏股价的大跳水。
也不知这次的情况确实严重还是就走这种严肃路线,将越氏风波渲染的像是一艘风雨飘摇的大船,一不小心就会触礁。
池影心里发慌,感觉进了越宅没多久,越氏就经常处在了风暴中心,三天两头的上热搜,比明星还上的勤。
小时候,舅舅和三姨总说她扫把星。
池影撇着嘴狠狠叹了口气,嘟囔道:“自己不会是克越卿,甚至在克整个越氏吧。”
小东听到,轻笑了一声:“池小姐,这当然不是你的问题,越默成带领的越氏必将会迎来一次大清洗,这是他的问题。”
小东对越卿一口一个老板叫着,但是在越宅却对越默成直呼其名,池影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小东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是说过?我只认老板一个人的。”
今天没有红头发的小东,无论说什么内容,看在池影的眼里,都像是个男大学生,不禁好奇的打问。
“怎么把头发染回黑色了。”
小东刚刚还游刃有余的回答池影提出的所有问题,此刻摸了摸鼻头,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板说...我现在保护池小姐,要正经一点。”小东低下头看了下自己这身非常规矩的打扮:“我这身衣服都是临时让人去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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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风声将树叶刮的唰唰作响。
而此刻的书房却格外静谧。
越默成和宋志彬坐在了棋盘的两侧对弈。
“越总,我看你的心态真好,儿子都进去了,还有心情和我在这里对弈。”
越默成手执白子,笑呵呵的说:“我心态还好,毕竟是两个儿子,进去一个,还有一个。不像你...”
膝下无子,四个字,越默成没说出口,满含笑意的看着宋志彬。
宋志彬脸色一变,心里开始吐槽,怎么这个老东西专往伤口上撒盐,但是想到越氏如今惨状,勉强也笑了两声。
“呵呵,我是没越总那好福气,明天开盘,越氏股价大跳水,你看还是老天贴心,知道你年纪大了,操心不了多久了,给你减轻负担呢。”
宋志彬在上次股东大会上就表明了自己的意图,要用宋家资本帮助越氏度过危机,说是帮忙,实则是借机侵吞。
“哎呀你个老狐狸,哈哈,宋总,越安现在戴罪之身,早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你说,之前他与宋莲蓉那档子事?还有勒着他脖子签订的那个协议...”
越默成的白子“啪”的一下,堵死了宋志彬棋盘的一条路:“现在约越安采访的人多了,我说先让他等等。”
宋志彬再难维持和颜悦色,女儿的清白他还是在意的:“你想怎么样?”
“我?”越默成嗓音浑厚,笑意不减:“我自然不会狮子大开口,越某只求个公正——那部分越安的股份。”
棋盘上杀的激烈,白子黑子都伤亡惨重,难分胜负,宋志彬仔细思考着越默成的每一步,下棋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越默成的棋路与他人一样,杀伐果断步步都将人逼到了绝路,宋志彬渐渐不敌,直到完全败下阵来。
“好,越总,和你交手两次,也算领教了。”
宋志彬说是脸上带笑,但是心里很不痛快,径直起身,走了出去。
越默成挑拣着棋牌上的棋子,慢悠悠的,嘴里哼唱着小调。
今天的天气格外阴沉,越默成想起最后与裴秀枝约会的那天。
她穿着布料格子裙,洗的有些发白,黑色的长发随意垂在脑后。
微微上挑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带笑,叫着默成。
踮起脚尖紧搂着他的脖子,小鸡啄米似的,吻着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越默成回吻着,能感受到裴秀枝的脸颊湿漉漉的,捧起来看,原来是哭了。
“哭什么?”
“有人说...你和别人结婚了。”
越默成身子一怔,神色没变,伸手将她面颊上的泪水抹去。
“是,结婚了,所以你跟着我是在意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