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斌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方向盘,嘴里哼着歌,开着一半窗户。
  微风拂面,不冷不燥,池影看向窗外,一路从霓虹闪烁的商业新城到了路灯变暗的老城。
  池影好奇询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吕斌一向是有话直说:“我看你穿的衣服,是M国的顶奢牌,隋县鲜少有人知,更别说有人穿了。”
  “哦,我不认识这个牌子。”池影看了看袋中,越卿买的裙子,心里一酸:“别人买的。”
  很多东西,在失去后才能察觉珍贵,之前总觉得越卿太忙,事事不关心自己。
  可是现在细细想起来,从进了越宅的护肤品,到衣服,都安排好了,甚至衣服的尺码都丝毫不差,就连款式也选的很适合自己。
  闭起眼睛,满脑子都是越卿,还有那个被拉黑的感叹号。
  他可能早就受够了自己犹豫徘徊的性格,再说只有几个月而已。
  虽然,这段感情对于她来说记忆深刻,但身为富家公子的越卿,只要他想,就可以夜夜都在温柔乡。
  所以,他会很快忘记自己吧。
  “你说越卿这种人,会和什么人结婚?”池影思绪惆怅,没了主心骨,不自觉就问出了口。
  吕斌一愣,觉得聊天话题转的飞快,但是也不扫兴,开口回答:“大概是个豪门千金吧,这种身价的,都搞联姻那套了。”
  池影点了点头,看向窗外。微风裹挟着沙粒,迷了眼,红了眼眶,眼睛酸涩难受。
  不知是不是池影的错觉,在拐巷子时,看到了一辆若隐若现的劳斯莱斯。
  池影顺着那个方向扭头,神情显出慌乱。
  “怎么了?”吕斌察觉出了异样。
  “哦,没事,看错了。”
  上官巷没有了白天的热闹,晚上只开着几盏微弱的小灯。
  吕斌将车停到了池影家门口。
  池影打开车门谢过吕斌,目送着他的车离开。
  接着,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刚推开铁门。
  忽然!
  藏匿在黑暗中的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她。
  还不等她惊吓的尖叫,另一只大手捂住了她口鼻。
  檀香气漫入鼻尖,借着月色,池影看清了人影,眼眶红的更加明显。
  “越卿,你怎么来了。”虽然被捂着,但池影的每个字音都异常清晰。
  越卿松开手,拉开了院子的灯:“成天就知道哭?以后和别人结婚了也这样?”
  池影听到“和别人结婚”,这几个字眼,心里疼的一抽,低下头嘟囔:“瞎说什么。”
  “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越卿话语内容带着明显的醋意。
  池影知道他说的是吕斌,但是现在觉得没必要再和他解释,敷衍说:“会等和你离婚后的。”
  越卿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语气变得疏离,像那会刚刚认识时,充满了客气。
  “池影,我们明天就去离婚吧,我怕久了有变故。”
  自从提出分开,池影一直故意不想这些,可如今越卿当面说,还是明天这么急迫。
  难道是怕久了自己纠缠他?想到这里,情绪再也压制不住。
  盯着越卿的五官没有变化,眼眶越来越红,眼睛里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速度越来越,如开闸的洪水,越流越多。
  池影走过去坐到了越卿旁边的凳子,像是刚刚认识时,小心翼翼。
  “别哭,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
  池影摇了摇头:“我不要,我今天...手机没...电了,花了你那个卡...里的四万三,买了衣服,明天我给你存进去。”
  哭起来的池影,总是像个受委屈的小孩一样,不停的抽泣,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把卡收下,跟了我一场,我不能什么都不给你。”越卿的这句话更加冷静克制。
  池影很矛盾,她情愿他像刚刚那样,吃酸醋而不是这般语气,好像真的在打发一只金丝雀。
  池影很想问越卿,他爱过她吗。
  可是成年人不能什么都问,因为结局都一样,反正是要离婚的。
  她不能因为越卿就一直呆在越宅,他也不能为了她放弃越宅。
  “咚咚~”深夜,院门被敲的震天响。
  “谁在敲门?”池影开口询问,漆黑的夜色,幸亏是有越卿在,不然池影还真的有点害怕。
  “池影,我!赵旭峰!”外面的声音醉醺醺的:“快开门,我们结婚了该洞房了!”
  赵旭峰话音刚落,越卿就要起身,去帮池影解决掉这个麻烦。
  池影率先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嘴唇贴到了他的耳边。
  “他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和我相亲的那个,现在成了旁边那户的女婿”
  池影唇瓣吐出温热的气息,扫着越卿的耳垂。
  “不要去开,不然我解释不清。”
  越卿险些被这句话呛到,说的他好像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夫。
  脸和脸,距离这么近,池影看着越卿有些愣神,明明下午还在电视上,现在就到了面前,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好疼。”
  “你在干嘛。”
  池影红着眼眶,嘿嘿一笑:“我看看自己有没有在做梦。”
  这句话让越卿的嘴角也跟着勾起:“怎么,天天梦到我?”
  “咚咚~怎么我听到了有男人的声音。”赵旭峰的声音变大。
  池影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了越卿的嘴巴:“我们进屋里说。”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事,池影只是想和他多呆一会,而越卿也这么想。
  池影自然的拉起越卿的手,走进了屋内。
  院门外响起隔壁院子的声音,紧接着刘娟开始嚎啕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你喝醉了竟然要跑去别家。”
  关上屋内的门,隔绝掉外面的嘈杂。
  越卿开口问:“进屋说什么,池影。”
  室内没开灯,只能看到池影亮亮的眼睛。
  “我...越卿...哎呀!这该怎么说?”池影变得吞吞吐吐。
  “当然是实话实说。”
  池影借着夜色,胆子也大了起来,捏了捏越卿的手心。
  “越卿...我的身体,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