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羞红的低下了头。
  越卿是池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
  刚才见到越卿,他捂住了她的口鼻。
  巨大的惊吓,在看清是他后,巨大的安全感席卷全身,与此同时,是心头的相思,还有难以褪掉的燥热。
  她没有什么不能和越卿说的,他见过她的所有,不止身体。
  她也瞒不过他。
  反而,行事一向利落的越卿开始沉默,他见惯了太多的阴谋算计,池影与他的世界太不相同了。
  池影实在太坦诚了,所有事情都这么直白的告诉他。
  “对不起,越卿,我不应该说这些。”池影像只流浪的小猫,惴惴不安。
  见没有回应,刚要转身去拉开屋子里的灯。
  越卿一把拉住她,双手捧起她的脸。
  紧接着,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池影感受着身体的燥热和越卿身上的檀木香气,泪水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滚落。
  柔嫩的唇部被泪水打湿。
  池影双手搂住了越卿的脖颈,使劲踮起脚尖热情的回吻着。
  抽泣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像是一把落满了雨水的伞,一碰就会被淋湿。
  “池影,以后可别这么傻。”越卿在间隙时嘱咐。
  池影不答,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嗓子发出低低的呜咽。
  滚烫的泪水更加汹涌...
  两个身体越靠越近,坚硬触碰着柔软。
  池影吻的越来越急,像是要吮吸掉越卿全部的空气,这是她身上很少出现的掠夺感。
  而越卿,骄纵着她,任由她胡乱的吻着。
  池影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撒娇似的低哼。
  好半天越卿拉开了她。
  “池影。”声音低沉好听,越卿轻轻摇了摇头。
  池影借着窗外的月色看清了越卿的动作,踮起的脚尖,慢慢放下了下来。
  就像长了一年终于熟透的果子,饱满可口,沉甸甸的端到他的面前,他咬开一口,嚼了嚼,又吐掉。
  池影心里只剩难过和失落。
  “池影,你是成年人了。”越卿抬手抚了抚她绸缎似的发丝:“不要总凭性子做事。”
  如果有了孩子,池影在未来就会很被动。这句话,越卿怕池影多想,没有说出口。
  深夜,电话铃急促的响起,打断了两人复杂的气氛。
  越卿拿起看了看,转过身子按下接听:“恩...恩...明天中午我赶回去...一切等我回去后说。”
  池影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但仅凭着越卿的答复和语气,也能猜到,这通电话不是什么好消息。
  脑海里想起今天吕斌说,如今的越氏危机重重,就算越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虽然这些,还轮不到她来操心,但池影依旧免不了担心越卿。
  等越卿挂断了电话,她走上前,又贴近了他。
  “越卿,这次越氏的危险会连累你吗,你会怎么样?”
  越卿思考片刻。
  “我...如果身无分文,你会怎么样。”越卿没答,又将另一个问题抛回给了池影。
  池影停顿了几秒,内心反复挣扎,又不敢说出。
  停滞的几秒,越卿的眸光暗了几分,自嘲的轻轻笑了声:“太晚了,睡吧,我陪着你。”
  两人进了卧室,躺在了一起,像是刚认识那会,彬彬有礼的谁也不越过那个三八线。
  池影看着他,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完全闭合,不一会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清晨。
  刺眼的光线将池影晃醒,这里的窗帘不是越宅那种遮光帘,而是单薄的一块布。
  池影睡眼朦胧,眨巴了几下眼睛,伸出手摸了摸床铺旁边,温度已经变凉。
  越卿又先走了!
  失望扫空了池影的睡意。
  连日来挤压的难过,在心里逐渐涌起,再也按耐不住。
  “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越卿这个讨厌鬼,呜呜呜,怎么走也不和我说一声。”池影抽泣着:“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池影哭声停住。
  “吱呀~”门板推开。
  越卿换了一身新衣服,不是昨日的西服,而是换上了休闲的深蓝T恤。
  “大早上的哭什么,起床,洗漱完一起走。”
  “啊,你没走啊?”池影带着泪痕:“那你这大白天的怎么出门。”
  越卿显出无奈:“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哎呀,谣言猛于虎,如果看到你出了我这个门,明天就又该传我换金主了。”
  越卿捕捉到了话语中特别的字眼:“换?”
  “恩,周围人都说,我现在的金主又老又丑。”
  正在端着水杯刷牙的越卿,闻言差点呛到自己。
  池影看到越卿又开心起来,但是一想到一会要去的是民政局。
  心里一沉。
  真奇怪,她提出的离婚,怎么感觉更难过的是她。
  翻开了被子,踩着拖鞋,到了客厅。
  “你不难过吗?”池影注意到了越卿不仅换了衣服,还拿着洗漱套装,可昨天没看他拎着东西啊。
  “啊,牙杯哪来的。”
  “哦,小徐送来的。”
  池影惊讶的把声音提高了几分:“小徐?你把你车停哪了?”
  越卿止不住的笑意:“门口啊~”
  “门口!!!”好像一声惊雷在池影的脑子里炸响。
  鞋都没来得及换,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了院子里。
  刚刚清晨,门外声音嘈杂,池影的眼皮开始猛烈跳动。
  弯着腰,从铁门缝隙悄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好家伙!
  那辆高调的劳斯莱斯,围了一圈人,年轻的小伙子们在最里层,外面一圈是年轻的姑娘,还有几个老奶奶和老爷爷。
  都在细细观察着这辆传说要上千万的车。
  小徐坐在了车里,很是无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完了完了,更解释不清了。”池影一路小声嘟囔的走回屋内。
  “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说我是你前夫不就好了。”
  池影自小就长在村子里,她太懂什么叫越描越黑了,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所想看到的。
  那辆车摆在那,管你是不是前夫,拜金女这种标签是稳稳贴上了。
  “怎么那么在意?是会影响你找下个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