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再次看到电视上的越卿时,惊呆了,才几天不见,他人都瘦了一大圈,衣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虽然个头很高,但身形显单薄。
池影心里跟着一揪。
越卿带着一个口罩,漏出来的两个眼睛,能感受到藏在眼底的锐利。
正从越氏的大楼走出来,被一大群记者围追堵截,一旁的小徐与几个保镖赶紧隔开人群。匆匆露了一面,走进了一个房车里。
吕斌的眼神瞟向了池影,看着她眼神专注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吱呀~”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佝偻着身子,肩膀一高一低。
“您好,要喝点什么?”池影迅速到了点单台。
"要一杯..."风衣男随意抬起头看了一眼池影,紧接着眼神错愕,在池影脸上停留了几秒。
语气换成了戏谑:“川喜?”
“什么?不好意思先生,刚刚没听清,您再说一次。”
“川喜,好久不见,你整容后脸侧的疤痕倒是没了。”
风衣男将脸靠近池影,巨大的烟酒味袭来,他压低声音小声说:“怎么在这里当服务员了,这可没你之前来钱快啊。”
池影闻着味道刺鼻,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川喜?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这个样子不是按照大款想要的样子整的吗?怎么傍上大款就不认识人了。”风衣男鼻子里冷哼一声。
“想当年,如果没有我带路...”
察觉到不对劲的吕斌走了过来,站到了点单台,打断了风衣男说话:“先生,您要喝什么和我说。”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
“干嘛~碰到之前的老熟人叙叙旧,这也要管?”
吕斌眼睛看向她,瞟了一眼风衣男,带着询问的意味。
“我不认识他。”池影摇了摇头。
风衣男像是知道池影会这么说,意味深长的笑出声。
接着,站直了身体,仰头看起电子屏显示的菜单。
左手抬了抬帽檐,额头上一道长长的疤痕露了出来:“行吧,来杯美式。”
嘴角上一直挂着阴测测的笑意。
此时的咖啡店,正值午后,室内被阳光烘晒的暖洋洋。
可池影看向他,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好的,大概十分钟好,您坐着稍等一会。”
说完拎起抹布,和吕斌一起走到了后台,压低声音小声和旁边吕斌吐槽:“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
“没事,有我在呢。”吕斌笑了一下,一排大白牙让池影莫名感到心安。
做好美式,池影伸出手想从吕斌手里接过,被躲开,抓了个空。
“我去送吧。”
池影知道吕斌是担心自己,也不和他争,继续做起清洁。
工作日的下午,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店内都只有他一个客人,池影在工作间隙,眼神瞟向了风衣男。
可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总能看到他也在探究的看着自己。
吓得池影赶忙把眼神移到了别处。
渐渐的,人流开始多了起来,池影也开始变得忙碌,高挑纤瘦的身影来回在店内穿梭。
“嘘~川喜。”
路过风衣男的身旁时,听见了一声痞气的口哨,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称呼。
池影故意装作没听见,眼神也没看向他。
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冷笑。
心里气恼,暗自盼望着这个神经病快走。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到了快九点,店内响起了语音播报要打烊的声音。
池影清理着桌面,有意无意的悄悄注意着风衣男那边的动静。
终于~
他起身,然后推开门走了。
从玻璃窗看到他出去的身影,又跑过去从窗户向外看,直到他走远消失在了夜色中。
池影才彻底的放心下来。
吕斌刚从后台走了出来,就看到池影踮起脚尖张望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她在害怕:“一会我送你回吧。”
“啊?老板不用,今天要去买点东西。”
吕斌还想再坚持,可是一想到那天开着法拉利的人,容貌俊朗,自称是池影的司机,看起来对她也非常恭敬,安心了几分。
“买东西?那你现在就下班吧,剩下的我来收拾。”说完,吕斌看池影犹豫的神色,知道她不好意思。
开口补了一句:“再不去,好多店就要关门了,你就买不着咯~”
走到池影身前,伸手从她手里拽来了抹布:“快去吧。”
“好嘞,那我去啦,谢谢老板。”
看着池影脸上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心情忽然变好,嘴里开始哼起了小歌。
-
深夜,上官巷口。
“谢谢师傅,就停巷口吧。”池影拿出身上的零钱付完,拎起袋子下了车。
隋县比不了荣城,晚上十点半,整个巷子一眼望过去已经漆黑一片,零星的两三盏灯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早知道,就让师傅开进来了。”池影小声嘟囔。
在荣城习惯了,每次都让师傅停在巷子口。
可是...这里可比上荣城繁华。
手指握了握塑料带,给自己鼓了鼓劲,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里走
刚走没一会,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
池影有点害怕,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这下,她确定后面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敢多想,赶忙跑了起来。
“还想跑?”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
池影吓的死命的往前,那个人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漆黑的夜色,一只手忽拽住了池影的手腕,另一只手罩住了池影的口鼻。
还不等看清来人,一股浓重的烟酒味袭来~
是他!那个风衣男!
“啊,你~”一整句话还没说完。
池影闻到掌心间有一种奇怪的香味,还不等她细想,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再次睁开眼睛,身上已经被麻绳缠了一圈,好在衣服还算完整。
打量了一圈,是一个破旧的房子,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地上还散落着很多空酒瓶。
面前的电视正在播放恋爱综艺,正是池影喜欢看的那个。
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情,未知的恐惧正一点点的将她吞噬。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了自己。
正想着这些,门打开,走进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