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的惨叫声不断从308室传来。
越卿招了一下手,旁边的人走上前帮她进行伤口包扎,鲨鱼被撕扯的伤口,带着不整齐的断口,看的让人毛骨耸立。
她疼的脸色惨白,脚步不断往后撤。
“别给她用止疼药。”
说完关上了门,进了308的里屋,拿上了刚刚架着的录影机,投影到了大屏幕上,他甚至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录像设备。
甚至能看到池影的每个毛孔。
他看那个男人,粗糙黝黑的手摩挲着池影,舌头接触着池影的脸颊和脖颈,池影皱着眉头叫着他的名字:“越卿,越卿~”
她当时一定很绝望吧,她反抗了好几次,但双手被男人一把拽上去,胸前更加挺立,也引起了男人更大的兴趣。
越卿点燃了一支烟,站在屏幕前一手插着兜,把每一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每一帧画面都放在了脑子里。
眼泪不自觉的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男人粗糙的手好像扼住了他的喉咙,浑浊的玻璃晶体猥琐的笑意,他甚至闭上眼睛能闻到他的呼吸,令人作呕。
他恨不得把伤害池影的每个人都碎尸万段,肮脏的人总会把别人也弄的肮脏不堪,真该死!
她曾经那么洁白,在老屋里忽闪着大眼睛,红着脸颊,样子单纯的说,这是她的第一次。
自己也那么郑重其事的要了她,并在心底里保证要保护她一辈子!
你就这么保护的?越卿?
他不断扪心自问,眼泪越流越多,按灭了一支烟蒂,又抽出一支,屈腿坐在录影机面前。
大屏幕像个巨幅画报,把那个男人的脸放大了数十倍,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个毛孔。池影不断的求救,又被男人绝望的拉回。
他不断在心底辱骂自己无能。
把脸深埋进臂弯,身子随着啜泣开始颤抖。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和谁认输过,哪怕经历百般羞辱欺凌他都走过来了,可池影那么弱小,为什么偏偏要找她下手?
自己明明已经很用心的在保护了...怎么还是...拳头一下砸到了旁边的墙壁。
像有一只手把他的心脏攥紧...
“咚咚~”
屋门敲了两下。
将他拉回现实,理智慢慢回来,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他做什么都于事无补,那就好好清算,让所有人付代价!
擦干了眼泪,睫毛带着湿润,站起身,关掉了屏幕仔细收好录影机。
恢复了直挺挺的背脊,声音重回严肃:“进来。”
“池小姐醒了。”
“嗯。”出了冰冷的屋门。
走到池影所在开着暖色灯的休息室,声音一时拿捏不好,是该故作轻松还是该像往常,心里犹豫便没有首先开口。
池影手指攥着被子,不自觉的掐紧自己的手心:“你去哪了?”
声音怯懦无力。
“我去忙了一会,不再睡会?时间还早。”越卿伸手触摸她的头发,眼神看到自己的手指关节青紫,血流如注,立马收回。
就这么在池影眼睛前晃了晃,她就看到了不对劲,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越卿力气大,收回手有惯性,差点把池影从床上拖拽下来。
“干嘛~”越卿把那只揣进兜,换了只手摸她。
“越卿,你的手怎么回事,我要看看。”
一向成熟稳重的越卿,被池影这么点名,竟然有点心虚,立马把手揣的更深了一点:“看什么,刚刚不小心擦破点皮而已。”
“给我看!”
见扭不过她,缓缓张开手,先掌心朝着她,怕她害怕,解释:“小伤口,流了一点血。”
池影没那么好骗,用手轻轻把他的手翻转过来。
伤口可怖到几乎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只是看着吓人,很快就会好。”
越卿见她瞪大了瞳仁耐着性子说,把手背到身后:“这点小伤,我一会让他们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好。”
“我来帮你弄。”池影翻开被子下地,脚掌踩在长毛地毯上。
身子还没回复力气,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越卿连忙揽住她的腰。
瞬间的皮肤接触让池影立马皱起眉头,推开越卿,开始剧烈的干呕。
越卿手指附上她的背脊,纤瘦突出的骨节,轻轻拍:“都怪我。”
干呕好久才止住,摇头对上了越卿的眸子:“越卿...你哭了?不怪你,别自责...”
他转过身出门,不愿意让她看到这副脆弱的样子:“我去处理一下事情,你休息吧。”
室内灯光随着他的脚步一段一段亮起,背影依旧如常,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池影心脏莫名一疼,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脏了,越卿他不要自己了。
越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到会议室。
陈星和王泽早就等在了那里。
王泽看到越卿,第一时间委屈的小声开口:“你们以后演戏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啊,我的心脏都要被你们吓坏了。”
陈星一改刚刚在大厅里的剑拔弩张,恢复平日里的纨绔,斜着勾起唇角:“刚刚整艘船只有一个人的手机有信号,而且向外面传递了消息。”
“什么消息?”越卿没有任何兴致说别的,直接问出口。
“噢,说咱俩闹翻了,让把小青藏好。”陈星悄声说,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你猜这个人是谁?”
越卿声音冷静:“魏远。”
“你怎么知道!再说~都知道了,还不动手收网?”陈星升起疑问。
“这两年他装废物,魏家资产却与日俱增,能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次他既然敢盯上杉河资本,自然让他好看。”越卿终于嘴边浮现出笑意:“这么大的图谋,他自然找了外应,我要查到那人是谁,一起算账..”
越卿忽然收声,眼神瞥了眼门外给陈星王泽,做了个暗示的表情。
操起一个玻璃杯,砸到陈星脚边骂到:“谁允许你坐这里了?滚出去,以后杉资本和你没一分钱关系。”
“越卿,你tmd卸磨杀驴。”
“驴这个称呼很配你,以后就叫你陈驴~”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