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扶额苦笑,他真的很佩服这俩哥,可以一秒入戏不带拖延。
  “好我走!”陈星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门,怒气冲冲的神色对上走廊上的魏远。
  魏远丝毫不慌,手指间夹着烟。
  “女朋友丢了还这么有闲情雅致,呵。”陈星正在气头上,都不忘奚落。
  魏远从鼻腔喷出烟雾:“陈大少爷笑话我呢?”
  “切~我懒得。”
  “这两年被嘲笑多了,心思敏感了。”
  陈星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反应,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实情况如何,怕是也会被他的演技骗到。
  冷漠的表情深处,乍看是深情,细品又是对自己的嘲笑,每一分都掌握的刚刚好。
  这演技,干脆别当富二代了,直接进军奥斯卡,都能拿个影帝,陈星暗暗想着。
  “陈大少爷还和越总闹着呢?”
  听魏远故作随意的问起正事,陈星胜负欲起,也表演起来,立马矢口否认:“我们经常这样,你小子少打听。”
  面色不自然的吹了个口哨,扭头走了。
  他对自己的表现赞叹不已,如果刚刚立马承认反而会让他起疑心,这样刚刚好。
  海上的月色朦胧,一晚上出了那么多事,大部分人都被蒙在鼓里,但微妙的气氛还是弄的人心惶惶。
  小徐没有找回小青,只找回了潘桃,为了惩罚她给她带好了氧气设备,把她放进了甲板上的铁笼。
  铁笼链接着船上的绳索,检查链接无误,用力气把铁笼推下去,因为重量的关系,下沉的速度非常快。
  “不要,你们要做什么!”
  小许言简意赅:“喂鱼。”
  潘桃的身影慢慢从水平面消失,她被铁笼压着向下,进入海里,连忙咬住氧气管。
  她之前曾经和魏远来海岛潜水过,但这里不是潜水区,没有漂亮的珊瑚群和确定不攻击人的鱼。
  这里黑漆漆的一片,不停有小鱼从她身前游过,额头前的照明灯,灯光昏暗,照射的能见度不足一米。
  四周海底不断出现奇怪的响声,恐怖的氛围紧紧包裹着他。
  她真的害怕,越卿他们说到做到,要把她喂鱼!
  躲在笼子的中间瑟瑟发抖,带着护具,睁大眼睛不停地环顾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渐渐放下防备
  ...
  就在这时,忽然!
  从背后有东西猛烈的撞击过来,巨大的冲击下,铁笼子撞到她的后背,把她摔在另一边的铁笼架上。
  身体翻转正对上撞击铁笼的庞然大物,黑漆漆的一大团,拿手扶正额头上带着的光源,用光一照,能看到一大排尖利的牙齿。
  阴森丑陋,不停上下咬合。
  光源每次都只能照到它的一部分,随着它围着笼子游动的时间变长,她终于认出,这是一条鲨鱼!
  潘桃吓得立马后退,绝望的大喊着:“魏远你在哪,救救我,我错了,呜呜呜。”
  猛兽可听不懂人话,它不断的来回撞动笼子,好像能嗅到食物的味道。
  ...
  小东办完事回到了越卿的身边,看到他手指关节的伤痕,走到一旁拿到了医药箱。
  蹲下身帮着越卿上药,小心翼翼消毒,之前经常受伤,一眼就看出这个是撞的。
  同为男人,他能感受到越卿心里有多难受,动作不由的更加轻柔。
  “一会他们签完保密协议,就关掉屏蔽器吧。还有,最近让看守川喜的守好,她有用。”
  小东顺从的说:“嗯,知道了老板,我一定办好。”
  处理完伤口,时间已经很晚了。
  低头看着包扎完系上的蝴蝶结,和小东走远的身影,嘴上小声念叨:“呵,这个臭小子。”
  起身走回池影的休息室,放轻脚步,耳朵靠近卧室门。
  听到有水流的动静,确定她没睡,才放心的伸手扭开门锁。
  池影听到动静,踮着脚从淋浴房走出来,探出小脑袋。
  看见是越卿,脸色不自然,语气生疏的打了个招呼:“越卿,你来了。”
  “呵,说的新鲜~我哪天不找你?”说着就要挪开门看她光洁的身体。
  可今天池影不对劲,她使劲拉住门框挡住自己,不让越卿挪动半分。
  僵持了几秒,见她不像是在和他玩欲情故纵的把戏,板起脸:“藏什么了?”
  “没有,是我...我来姨妈了...”
  池影真的不擅长撒谎,每次撒谎她都很心虚,会不敢看别人眼睛,率先低下头。
  越卿一眼看穿,不听她撒谎。
  趁她不注意,一把推开了淋浴门。
  原本细腻白皙的身体,出现了大面积的红色,有的地方甚至有了密集的血点。
  “池影!你在干什么!”越卿提高声音,大声呵斥。
  “我...在洗澡。”被他的语气吓得眼睛里聚拢起雾气:“别生气,我只是想把自己洗的干净一点。”
  局促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越卿叹了口气,皱起眉头,懊恼自己训她,一把将她搂过来。
  “傻了?大自然本来就充满了各种细菌,洗一洗就掉了,不会留到身体里,池影~”
  池影身上的水珠浸染到越卿奢华的衣服上,她用手臂推他:“越卿~刚刚睡觉,我梦到他的胡子又在扎我。”
  她说这些话时痛苦的脸皱成一团,面色一片灰败。
  越卿身体一僵,记忆回溯,刚刚在影音室看到的每个细节在脑海里不断扩大,直至定格在男人猥琐的笑容和池影无助的呐喊声中。
  “越卿你离我远点,你的衣服那么贵,我给你弄脏怎么办。”
  他故作轻松的放开她,手指屈起勾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什么傻话呢,擦干净,我去那边洗。”
  池影见他又合上门,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动作,可以解读成不同的意思,偏偏池影萌生出最不好的那个想法:越卿...他不喜欢自己了。
  并且,想法一旦出现,就会在无数个地方佐证。
  比如越卿今天没有抱着她睡,比如晚上没说晚安,没和她聊天,还有之前提过要孩子的事情,他现在也闭口不提。
  精神折磨之下,睡在越卿旁边的池影终于叫出他的名字:“越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