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当着我面儿说~”越卿手撑着下巴,随意扫了一眼站着的言雀。
“这个只能让事主的同意,外人不能决定。”
越卿一挑眉:“呦呵,我成外人了是吧?”
脾气是冲着言雀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池影。
大厅里的焦点瞬时聚集到了餐厅。
陈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啊,嫂子,你可不能这么对我越卿哥,你算是他的初恋,他把你宠的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原本被越卿凌厉的话语搞的有点严肃的气氛,瞬间被陈星带着调侃化解的像一句玩笑。
越卿知道,他在拐着弯的打圆场,他谢绝了这份好意:“有你事么?多嘴!”
“好好好,你们闹着,我上去叫王泽回会所。”说完拎着一瓶酒走了,临出大厅时,眼神特意瞟了一眼蒋江。
蒋江面色变红,接收到示好的信号,低下头。
池影被越卿的气势压着,不发一语。
越卿在的地方,她都习惯龟缩在他后面。
可这次,越卿好像不打算把这个事情轻易放过:“池影,你和她说,你的什么秘密我都可以知道。”
他从来不置这种小孩子气,但今天,他偏要泾渭分明的说清楚,她的所有他都有权利知道。
言雀环抱着手臂,悠哉的看着,丝毫不理会是她挑起的这场纷争。
“那...就再找个时间说吧。”
“你说什么?!”越卿感觉自己上空,炸开一颗红色气球,带着呛鼻的烟雾和满天飘舞的红色胶皮碎片。
眼闭一酸。
言雀笑眯眯的在手心展开一叠塔罗,伸到越卿的眼前,挡住他和池影的对视:“越总,要来一张吗?”
“滚...”
越卿站起身,合上门,外面的跑车马达声传来,狂躁的轰鸣昭示着驾驶着它的主人,现在也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言雀~呵呵!
赵五拉了下言雀的衣袖,怯生的眼神看向她时,带了点责备:“你不该惹到他。”
言雀用手撸掉了他的手,朝着大厅剩余的蒋江:“好啦,没热闹啦~下次有热闹再叫你。”
蒋江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是在赶人,做了个鬼脸转身溜走。
赵五摇头叹气,拎起两人的行李箱出了大厅向旋转楼梯走去。
现在餐厅只剩余池影和越卿。
“现在可以说了吗,言小姐~”
言雀坐到了刚刚越卿的那个位置,展开塔罗牌,眼神示意:“再抽三张。”
池影正在挑选时,耳边又想起言雀的声音:“他气走了,你不伤心?”
“我选好了。”池影刻意回避掉了这个话题。
言雀也不追问:“我先问你三个问题。”
“你不是要和我说一个不方便外人听的消息?”
言雀没有理会池影的质疑,自顾自的问出口:“你和越总是结过婚吧?”
第一个问题,虽然是问句,但听起来像是肯定,这件事她一直隐瞒的很好,就是和她关系很好的蒋江也不曾知道这个事情,心里震惊,迟疑的点头。
言雀手指移到第二张卡牌,端详片刻开口:“第二个问题:你曾经改过名字。”
池影心中直呼太神了,如果说第一个还能被人扒出来,但这个改过名字的事,她可以确定真的很少人知道。
言雀笑笑,也不等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接着开口。
“第三个问题,越总并非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而你有过孩子,只是不幸流产,对吗?”
...
海面把月亮的倒影拉长~影子随着水波慢慢的飘荡~
越卿没有叫小徐和小东,独自开车出来,缓慢的降下车窗,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支点燃,呼呼的风把升起的烟雾吹散,也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把手机更贴近一点,听筒几乎就要怼进耳蜗。
从手机里传来池影震惊的声音:“你!你!你怎么知道?不!你根本就不是塔罗师。”
这三个问题说的越来越具体,根本不是一张小小的卡牌能容纳和透漏出来的信息。
池影终于反应过来,摇头低笑:“我真傻。”
越卿的心脏砰砰跳的直疼,闭住眼眸,哼出了母亲经常哼唱的小调,伴着海风浅浅吟唱~
原来那次在宋城的老房子里,她眨巴着眼睛说第一次,是在骗他。
呵呵~
越卿除了对池影进行过基本的人际关系调查,他从来没有详细的调查过池影别的事,一开始觉得没必要,总会分道扬镳,可是后来有感情了,就不想也不忍心。
怕不尊重她的隐私,也怕查到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回避的人,只是这次例外。
原本可以一直这样,他不去查,她也不会说,相安无事。
事件的转折是在来海南后,小东偷偷对池影做了详细的调查,把结果递给越卿,一大叠的资料。
越卿翻开第一页,就是触目惊心的怀孕报告,他怒不可遏将资料夹砸到地上:“小东,你是还对池影心存不满?”
越卿宁愿怀疑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小东,也没怀疑过池影。
小东没说话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资料,逐张捡起整理好,又放回到办公桌。
见越卿没动,往他眼前推了推。
越卿又一把甩到地上,“哗啦”一声,里面的A4纸漫天飞舞,接着又散落一地。
小东看着这些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重新蹲下拾起。这次用了好久,才按顺序整理好,递回到了越卿的手边。
“老板,这是我查到的,我也没有诽谤,只是想让您看看。”
越卿不接,斜眼看了一眼封皮:“我和谁在一起,你也都要议论和干涉?”
小东语气一滞“对不起,老板,我没有别的事了,先走了。”
他转身出门,把资料夹留到桌上。
“呵,尽耍心眼。”越卿探手拿起,扯下里面的纸,伸到了旁边的碎纸机。
看着首页的报告,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看一下,也不会有什么。何况,你不是一个只懂逃避的懦夫。”
越卿撤回手,把资料锁进自己的保险箱里。
...
夹在手里燃尽的烟蒂被人一把夺下,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