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仍不服。
“客人住的是我们的房子,不是她的合同。”
方经理合上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本次国庆团的三百零六个房晚,全部转到云栖新店。”
方经理带人离开后,大伯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二姑最先反应过来,追着我走到停车场。
“知夏,旅行团你可以带走,散客总得还给我们吧?”
“散客不是物品,没有还不还。”
“可他们都是看了我们家的院子才关注账号的。”
我点开一名顾客的预订记录。
对方三年前住过二姑家的院子,这次却主动选择松风谷。
备注栏写着:只要还是原来的云栖团队,换地方也可以。
二姑盯着那行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国庆第一天,松风谷六十间客房全部住满。
接送车从高铁站往返四趟,孩子们下午参加采摘,晚上在草坪上看露天电影,我名下那些私人景点也只对松风谷客人开放。
同一时间,青溪村五十八间客房只住进十三间。
其中七间是许浩降到一百九十九元临时拉来的客人。
亲戚站在村口拦车,见到自驾游客便上前询问要不要住宿。
有人被低价拉进去,进房后却发现没有早餐,也没有原宣传页面上的活动。
“照片里不是有露营和篝火吗?”
二姑解释:“那些要另外收费。”
顾客当场要求退房。
另一个家庭到高铁站后,没有等到接车,在群里连发十几条消息。
许浩忙着招揽新客,两个小时后才回复。
对方直接在平台投诉虚假宣传。
晚饭后,松风谷的公共区域坐满了客人。
客服在群里推送第二天的天气和活动安排,不到十分钟便统计完参加采摘的人数。
青溪村那边却因为早餐费用吵了起来。
许浩承诺低价房包含早餐,亲戚认为一百九十九元连清洁成本都不够,谁也不肯准备。
最终,大伯让每家先垫钱买馒头和鸡蛋。
二姑第一个反对。
“客人是许浩接的,凭什么让我倒贴?”
许浩回她:“不送早餐,差评算谁的?”
过去统一定价时,房费里包含哪些项目、各家能拿到多少,后台写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们只想把价格降下来抢客,却没人计算承诺的服务由谁买单。
当天退房的顾客在网上写道:
“院子还是照片里的院子,但再也没有人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当天晚上,二姑给我打来电话。
“你先回来把这七天做完。”
“国庆的收入还是给你一成,节后咱们再分开。”
我正在处理松风谷一名儿童突发过敏的情况。
客服联系医院,管家准备车辆,厨房同步核对食材记录。
等孩子确认无碍,我才回她:
“我已经有新的合作方。”
“你就非要这么绝?”
“是你们让我立即退出。”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我们哪知道退出还包括这些?”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