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三天,五户亲戚一起来到松风谷。
  大伯这次没带解除通知,而是提着一篮土鸡蛋。
  “都是一家人,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谁脸上都不好看。”
  “你把原来的账号接回去,咱们还按九一分。”
  许浩站在后面补充:
  “只恢复到年底。等新账号做起来,再和平分开。”
  我差点被这句话逗笑。
  “所以你们不是认为运营值一成,只是现在缺客人,想临时用我几个月。”
  二姑急忙说:
  “钱照样给你,你又不吃亏。”
  陈岚拿着排班表走过来。
  松风谷已经和我签订三年独家运营合同。
  我如果把流量重新导回青溪村,损害的是新合作方的利益。
  大伯皱起眉。
  “你宁愿帮外人,也不帮自己亲戚?”
  “签合同的时候,你们是合作方,不是需要我无条件照顾的亲戚。”
  “现在合同终止了,你们反而想起亲情。”
  我把其他代运营公司的报价单递给他们。
  最低百分之十五,最高百分之二十五。
  摄影、广告和平台活动费用另算。
  许浩扫了一眼,立刻把报价单推回来。
  “这都是城里公司骗钱的套路。”
  “运营不就是发视频、回消息?我自己也能做。”
  二姑却盯着百分之二十的数字。
  “知夏以前才拿一成。”
  大伯咳了一声,不让她继续说。
  “没必要求外人,许浩年轻,学得快。”
  离开前,他将鸡蛋放在桌上。
  我让员工原样送回车里。
  亲戚们回去后,真的挨家联系了几家运营公司。
  第一家公司要求统一房价,不允许各家私下接单。
  大伯当场拒绝,认为自家的房子应该自己定价。
  第二家公司要求所有收入进入对公账户,每月统一结算。
  二姑又担心对方扣钱。
  第三家公司报价最低,却要求一次性支付十五万元启动费。
  电话打了一圈,他们才发现正规运营不是接过一个账号就能开始。
  先要重新拍摄、定位、制定服务标准,还要修复国庆期间已经出现的投诉。
  二姑还私下找过一个做短视频的大学生。
  对方只收八个点,却只负责每周发布三条视频,不接咨询、不处理订单,也不承担差评和退款。
  二姑问他能不能像我一样,把接站、团餐和活动都排好。
  对方直接摇头。
  “我是拍视频的,不是旅行管家。”
  亲戚们这才发现,他们口中的“运营”并不是一件工作,而是一整套被我打包在一成分成里的事情。
  可谁也不愿第一个承认,当初那份合同并不贵。
  许浩趁机说:
  “外人不懂咱们的情况,只有我能把成本压下来。”
  大伯问他需要多少。
  他伸出五根手指。
  “先拿五万做账号,效果起来以后再算。”
  第二天,许浩在家族群宣布成立“浩途民宿运营公司”。
  他向五户亲戚收取百分之十五运营分成,承诺半年内让入住率恢复到八成。
  亲戚没人提市场公司是在骗钱。
  他们只说,钱给自家人,总比给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