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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风很大。
我刚结束一天的训练，回到宿舍时，班长正在检查内务。
身边的新战友碰了碰我。
“初初，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室？”
我笑着点头。
“好啊。”
入伍以后，我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按时起床、训练、整理内务，晚上抓紧时间学习。
刚开始确实很累。
训练结束后，我经常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可我渐渐喜欢上了这里。
没有人会要求我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也没有人会因为我不愿意迁就谁，就指责我不懂事。
与此同时，贺云舟和哥哥坐上了前往西北的列车。
两个人换乘了好几次交通工具，终于赶到我所在训练单位附近。
贺云舟拿着手机，不停查看地图。
哥哥皱眉。
“你确定是这里？”
“应该没错。”
贺云舟抬头看向远处。
“学校提供的入伍去向信息只到这个地区，我找了很久才确认附近有接收新兵的单位。”
他们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却被明确告知，新兵训练期间不能随意探视。
即使是家属，也不能未经批准进入营区。
哥哥急忙解释。
“我是她亲哥哥，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工作人员摇头。
“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这里有管理规定。”
“如果需要联系，请通过规定渠道办理。”
贺云舟不甘心。
“那能不能帮忙告诉她，我们来过？”
工作人员没有答应。
“个人信息和内部安排不能随意提供，也不能代为传话。”
两人只好离开。
他们在附近待了一整天，直到返程时间临近，仍然没能见到我。
贺云舟坐在路边，手机屏幕停留在和我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条仍是他发来的。
“初初，回我消息。”
哥哥买了两瓶水回来。
“先喝点水吧。”
贺云舟接过水，拧开瓶盖。
喝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哥哥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贺云舟盯着手里的水。
“三瓶......”
哥哥没听懂。
“就我们俩，买三瓶干嘛？”
贺云舟声音越来越低。
“跳蚤市场那天，我让初初买三瓶水。”
“我们明明有四个人。”
“她回来以后，我还怪她喝了其中一瓶......我们是不是太混账了？”
哥哥握着瓶子的手停住。
回程的车上，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贺云舟打开手机，写了很长一封信。
他没有再解释杜灵芸为什么需要照顾。
也没有要求我理解他。
只是一遍遍道歉。
哥哥则坐在旁边，拿着信纸写了又撕。
最后，他只留下几行字。
“初初，哥错了。”
“你不用原谅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两封信通过合规渠道寄往训练单位。
可等待比他们想象中漫长。
贺云舟开始每隔几天就查看投递情况。
哥哥则把周末空了出来，准备有机会再去西北。
杜灵芸知道以后，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过去四人的合照。
她特意裁掉了我的位置。
配文写着。
“三个人也能很幸福，希望有些人别再打扰。”
贺云舟看到后，直接退出了四人群聊。
哥哥给杜灵芸发了一条消息。
“把照片删了，以后不要再拿初初说事。”
杜灵芸没有回复。
一个多星期后，贺云舟收到邮件退回通知。
他拆开信封，看见自己熟悉的字迹。
退回说明只有短短几个字。
“收件人拒收。”
贺云舟盯着那几个字，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