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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句话,盯到眼眶发涩。
江晚澄又问:
【明天有空吗?】
我打了一个“有”。
刚发出去,陆知遥的消息跳了出来。
【明天两点,老地方,别迟到】
那是前几天和陆知遥约好的攀岩。
这种活动,我总是答应得最快,去得最早。
要替陆知遥买好咖啡,拿头盔,守着外套,一等就是一下午。
这次,我回复:
【我不去了。】
陆知遥很快打来电话:
“还在为晚上的事闹?”
“不是,我有事。”
她没问我有什么事,只说:
“你不来,我放在你那儿的东西怎么办?我明天要用。”
我看向墙角,那里堆着陆知遥丢给我的攀岩装备。
上周活动结束,她接到周聿的电话,丢下我就走。
我没办法,只能把它们都带回了家。
思索几秒,我妥协道:
“我给你送过去。”
她的语气这才缓了些:
“这不就行了?别想那么多,早点睡。”
第二天,我到了俱乐部。
陆知遥坐在长椅上,仰头看周聿攀上岩壁。
他落地时,她起身扶了他一把,笑得眼尾弯起,夸了句漂亮。
我望着那个高度,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指尖却无意识地蜷起。
为了跟上陆知遥,我曾一个人偷偷来练。
第一次被吊在半空,我浑身僵硬,手心全是冷汗。
下来时两只手磨破了皮,连筷子都拿不稳。
后来终于爬到顶,我把视频发给她。
她隔天才回:
【就这?周聿第一次就能上去。】
那段视频,我再没点开过。
手机却留着没删,
教练在视频最后夸我,说我怕成这样还能爬上去,已经很厉害了。
我舍不得删那句话。
“砚川,你也试试?”
周聿看见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不用了,我腿疼。”我推了推眼镜,温声拒绝。
“昨天撞的?还没好啊。”
陆知遥闻言,视线扫过我的膝盖:
“昨天怎么不说?”
我弯了弯唇,语气仍旧平和:
“说了,不就成苦肉计了?”
陆知遥眉尖轻蹙:
“昨晚喝多了随口一说,就你当真。”
说着,她俯下身,卷发从肩头滑落,手伸向我的膝盖。
一旁的周聿却突然“嘶”了一声。
陆知遥立刻直起身,朝他走去:
“手怎么了?”
“刚才蹭了一下,小伤。”
周聿掌心蹭红了一块,拧瓶盖时碰到了伤口。
陆知遥去前台拿了药,低头替周聿擦好,
又对着伤处轻轻吹了一下,最后替他拧开瓶盖。
看着她熟练又体贴的动作,
我挪了挪受伤的腿,脑中却浮出江晚澄的脸。
她看到我的伤,也会这样在意吗?
陆知遥察觉到我的目光,与我对上视线:
“看什么?”
“你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不用我再看了吧?”
我轻笑一声:
“嗯,不用你看。”
周聿自然地搭上陆知遥的肩,笑着打圆场:
“别这么说,砚川又该难受了。”
陆知遥没有推开他,只垂眼理了理腕间的细链,声音淡漠:
“不说清楚,他才会继续多想,我是为他好。”
陆知遥像是想起什么,又看向我:
“你那篇文章,删了吧。”
“传到圈里,对你我影响都不好。”
她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摇头,语气没有退让:
“不删。”
“陆知遥,你放心,文章和你没关系。”
周聿往她身边靠了靠,假意替我说话:
“阿遥,算了,他暗恋你这么久,写这些也花了心血,哪舍得删。”
“就是你这对珍珠耳环太显眼,熟人一眼就知道写的是你。”
陆知遥抬手摘下耳环,漫不经心地问:
“因为这个?”
她看着我,手一抛,耳环掉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现在呢,还喜欢吗?”
我怔在原地。
这耳环,并不是我初见她时戴的那对。
原来的早就丢了。
这一对,是我照着江晚橙带过的款式,跑了许多店才找到的。
送给陆知遥时,她当着我的面戴上,又侧过脸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唇角便弯起来:
“这就高兴了,真好哄。”
我一瘸一拐朝垃圾桶走去,
垃圾桶里有喝剩的饮料,那枚珍珠耳环掉在最底下。
膝盖一弯,伤口疼得我直冒冷汗。
可我还是将它捡了出来。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遥姐不要的耳环,他还真当宝贝。”
陆知遥没有跟着笑。
她俯身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扶起来,声音里压着火:
“沈砚川,脏不脏?”
我没理她,只拿纸一点点擦净那枚珍珠耳环。
陆知遥咬了下唇,伸手来拿,却被我侧身避开。
她的指尖停在半空,半晌,才冷声道:
“随你。”
我去洗手间洗了很久。
出来时,陆知遥正背对着门打电话,
“爸,你别乱说,我跟他不可能。”
“不是他不好,我喜欢能跟我玩到一起的,沈砚川这样规矩的男人,我看着无趣。”
我站在门后,思绪飘忽。
这五年,我已经很少在她面前说不行了。
坐她的车,哪怕心跳快得喘不上气,我也只会攥紧安全带。
下车后躲远了吐,漱完口,再若无其事地回去找她。
原来做得再多,也没有意义。
不够她顶着江晚橙的脸,弥补我梦寐以求的爱意。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把我从那阵窒息里拽出来。
是江晚澄的电话:
“我忙完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报了地址,嗓音发紧:
“我在门口等你。”
“砚川,等我喔,我马上就到。”
江晚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软糯。
挂断电话,我转身往外走。
陆知遥也已经打完电话。
她显然听见了,快步走来,细白的手指攥住我的手腕:
“谁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