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她的手很凉,指尖正好压在昨晚留下的红痕上。
  我疼得皱眉:
  “陆知遥,先放开。”
  周聿也走了过来,摆出一副劝和的样子:
  “砚川,阿遥都给你台阶了。”
  “你昨晚说阿遥是替身,她都没跟你计较,现在又找个女人来接你,有必要吗?”
  我听着他阴阳怪气,只觉得疲惫。
  耐着性子开口:
  “陆知遥,既然你说我们不可能,就别再浪费彼此时间。”
  “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陆知遥眼神闪了一下:
  “我只是想知道,谁来接你。”
  我没有用力,只垂下眼,一根根拨开她的手指。
  她从来没有这样拦过我。
  以前聚会散场,我问能不能坐她的车,她总把钥匙抛给别人:
  “谁顺路,带他一程。”
  我坐在陌生的车里,听司机放很吵的音乐,
  看陆知遥载着周聿,从我身边疾驰而过。
  她从不为我停。
  我恐高,却还是陪陆知遥去蹦极。
  站在台上,我抖得扣不上安全带。
  她倚在栏杆边,风吹起高马尾,唇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这么胆小还跟来干什么?”
  闻言,我还是硬着头皮跳了。
  下来时我吐得直不起腰,陆知遥早已和周聿去玩下一个项目。
  现在,我终于不用再硬着头皮做不敢做的事,
  讲不愿说的话,
  从此,我不用再守着一个替代品了。
  见我神色越来越平静,陆知遥的指尖反而越收越紧,眼睫也轻轻颤了一下:
  “沈砚川,这两天我做的事,是不想让你误会,没说以后不来往。”
  我抚平袖口被她攥出的褶皱,随即点头:
  “嗯,我知道了。”
  她抿紧唇,眼底反而更烦躁:
  “你知道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昨晚话说重了,是怕你越陷越深。”
  “砚川,别拿别人赌气,对你自己也不好。”
  我隔着镜片看着她,声音放轻:
  “我没有拿她赌气。”
  周聿追问:
  “行,那你说说,谁值得你放着阿遥不陪,非要去见?”
  我刚要说出江晚澄的名字,
  门口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砚川。”
  我抬头看去,暗淡的眼眸亮了起来。
  陆知遥也循声望去。
  看清来人的脸时,她脸色骤变:
  “沈砚川,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