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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澄抬眸看她,神色仍旧平静:
“以什么身份?”
陆知遥顿住。换作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说:
“我是他姐姐。”
可现在,她竟觉得这个身份拿不出手,更说不出口。
半晌,她才艰难开口:
“这些年,一直是我在他身边。”
“所以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江晚澄轻轻弯了下唇。
不等陆知遥回答,她又淡淡补了一刀:
“五年了,还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挺无能的。”
说完,江晚澄没有再争,只抬手合上车门。
她绕到另一侧,拢着裙摆坐进驾驶座。
车门合上前,我看见周聿追了出来。
他抓住陆知遥,脸上再也挤不出笑:
“阿遥,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追出来做什么?”
陆知遥推开他的手,眼尾泛红,声音也哑了:
“我不知道。”
“可我不能就这样让他走。”
车门隔绝了后面的声音。
江晚澄发动汽车,没问陆知遥,也没问我这五年。
到医院时,膝盖上的纱布又洇开了一小片血迹。
医生拆开看了一眼:
“伤口裂开了,重新消毒包扎就行,不严重。”
我松了口气。
江晚澄却仍半蹲在我面前,裙摆垂在脚边,眉头紧锁,仿佛伤的是她。
医生拿起棉签时,她忽然抬起柔软的手掌,遮住我的眼睛。
“别看,疼就攥住我。”
黑暗里,我闻到她袖口淡淡的薰衣草味。
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她连洗衣液都没换。
我下意识握住她挡在眼前的手,拇指恰好落在她腕间。
耳边传来她很轻的一声吸气,指尖也在我掌心颤了一下。
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乱得不像她。
“不是你让我攥的?”
“你再用点力,我这只手也得挂号。”
我松了些力道,她却红着耳尖,没有把手抽走。
我还没说话,诊室门忽然被推开。
陆知遥喘着气站在门口,长发凌乱,呼吸急促。
此刻,我还握着江晚澄的手,姿势怎么看都暧昧。
陆知遥的视线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眼尾迅速泛红:
“处理个伤而已,用得着牵得这么紧?”
江晚澄慢慢抽回手,顺势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声音没有起伏:
“处理个伤?听你语气挺轻松的?”
“这些年,你让砚川受过多少这样的伤?”
陆知遥身体一僵,烦躁地反驳:
“你少污蔑人了!玩极限运动哪有不受伤的?”
“我和砚川认识五年了,他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江晚澄轻轻弯了下唇,眼底却没有笑意:
“那是因为他不敢让你知道自己有多疼。”
“陆知遥,你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站在他身边。”
陆知遥眼神骤变: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消失这么久,刚回来就摆出一副最了解他的样子,不觉得可笑?”
江晚澄站起身,裙摆擦过膝侧,安静地挡在我面前:
“至少我不会让他受伤。”
“你!”
“够了。”
医生把托盘重重一放,不耐烦地看着她们: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争风吃醋的地方。”
“病人留下,你们两个都出去。”
我尴尬得头皮发麻。
江晚澄低头确认我没事,才松开手。
陆知遥还想说什么,也被医生瞪了出去。
诊室门没有关严。
走廊太安静。她们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传了进来。
陆知遥先开口:
“别装得一副深情样。”
“你真在乎他,当年就不会一句话不留,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