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京城首富顾沉。
  于是他们一次次给顾沉出主意,对我进行“未婚妻测试”。
  第一次,他谎称公司破产。
  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首饰替他还债。
  第二次,他让朋友骗我说他出车祸。
  我冒着暴雨跑了十公里赶到医院。
  第三次,他故意让白月光乔冉睡在他的床上。
  我哭着要走,他却只皱眉,
  “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了,你根本不爱我。”
  所有人都骂我经不起考验。
  “看吧,我就说配根本配不上你。”
  “真正爱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离开?”
  最后一次测试,是我们的婚礼前夜。
  他让人假装绑架他,把我骗到郊外废弃仓库。
  绑匪让我一个人进去。
  我听见他的“惨叫”,连报警都没敢。
  可我不知道。
  原本安排好的假绑匪早被乔冉买通。
  她把道具汽油换成了真的。
  也把唯一的出口从外面锁死。
  火烧起来时,我还死死护着那个装着假人的麻袋。
  最后,直到火烧到脚边,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原来连我以为命悬一线的奔赴,
  也是他的考验。
  这些年,我卖掉遗物、淋过暴雨、流过血、受过羞辱,都还不够。
  他们永远会说,再证明一次。
  浓烟呛进肺里。
  我望着已经被火封死的出口,突然不想再挣扎了。
  我松开手里的假人,慢慢闭上眼。
  顾沉。
  我不证明了。
  这一次,就当我终于配不上你吧。
  ......
  再睁眼时,我飘在仓库上空。
  脚下的大火还没有熄,消防员正在往里面冲。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火光里,有人抬出一副担架。
  白布下面露出一截烧焦的婚纱。
  我怔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是我。
  原来人真的死了以后,反而不会哭。
  我甚至还在想,
  顾沉知道以后,会不会终于相信一次。
  相信我没有演,相信我是真的疼。
  相信我真的死了。
  可他一直没有来。
  突然,一阵引力袭来,我直接飘到了顾沉身边。
  他正在会所里开香槟。
  他的朋友陈旭看了眼莫名黑掉的监控,笑了一声。
  “估计发现麻袋里是假人,生气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
  “这就受不了了?”
  “我早说了,她根本没那么爱你。”
  乔冉坐在顾沉身边,低头晃着酒杯。
  “也不能这么说,姐姐已经算很努力的融入我们了。”
  陈旭立刻道:
  “努力什么?”
  “卖几件领带衣服就叫爱?”
  “顾沉随便送她一个包,都比那些破衣服贵。”
  “还有上次车祸。”
  “谁知道她冒雨跑过去是不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有人笑起来。
  “就是。”
  “真爱顾沉,怎么一看到乔冉睡他床上就闹分手?”
  “说白了还是想嫁进顾家。”
  “发现豪门少奶奶的位置可能不稳,急了呗。”
  我飘在他们旁边,听着这些话。
  突然想起第一次测试结束后,也是这样的包厢。
  我卖掉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对翡翠耳环,
  凑了三百多万,打进顾沉账户。
  他抱着我,说:
  “宁宁,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我哭着问:
  “以后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他答应了,可转过头,他的朋友却告诉他:
  “她这是沉没成本。”
  “已经跟你谈这么久了,当然舍不得现在跑。”
  于是有了第二次。
  第二次以后,他们又说。
  “人在危急情况下最会演。”
  于是有了第三次。
  每一次,我都以为只要证明这一次,以后就好了。
  可原来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
  你做到九十九分。
  他们只会盯着剩下那一分问,
  为什么不是一百分?
  顾沉一直没说话,直到有人问:
  “她怎么还没给你打电话?”
  他才低头看了眼手机。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怕吵架,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会先找他。
  有一次他说了很重的话。
  我哭着跑出去,三个小时后还是给他发:
  【你晚饭记得吃。】
  所以顾沉从来不怕我走。
  他知道,无论哪一次测试,最后先低头的人都会是我。
  陈旭拍了拍他肩膀。
  “别看了,八成故意晾你呢。”
  “女人就这点招数。”
  乔冉也轻声道:
  “明天还要举行婚礼,她不会真不回来的。”
  顾沉皱着眉,终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测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