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五分钟。
没人回，他又发：
【别闹。】
还是没人回。
半小时后，第三条。
【明天九点婚礼。】
【别让所有人等你。】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她会来的。”
他说得很笃定。
我站在他面前，突然觉得很可笑。
顾沉，我确实很想去。
婚纱我选了七个月，请柬是我一张张核对的。
甚至婚礼上的誓词我都偷偷改了十三遍。
我曾经那么想嫁给你。
可现在，我去不了了。
凌晨三点，顾沉的手机响了一次。
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没过多久又打来。
陈旭已经喝多了，瞥见屏幕。
“这谁啊？催命似的。”
顾沉没接，第三次响起时，乔冉忽然笑了一声。
“不会是姐姐换号码打的吧？”
所有人都笑了，陈旭立刻抢过手机。
“我来接。”
他按下免提。
“喂？”
那边很吵，像有很多人在走动。
男人的声音疲惫又严肃。
“请问是顾沉先生吗？”
“这里是城西消防救援支队。”
“昨晚废弃仓库发生火灾，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名女性....”
话还没说完，陈旭已经笑出了声。
“可以啊，这次演得挺全。”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先生？”
陈旭冲众人挤眉弄眼。
“林宁让你们打的是吧？”
“告诉她，差不多得了。”
“明天婚礼，她还真准备让新郎去仓库跪着求她？”
我飘在旁边，浑身发冷。
电话那头明显急了。
“不是，我们是消防...”
陈旭直接挂断。
整个包厢笑成一片，有人还拿手机录视频。
“嫂子越来越会玩了。”
“这是反过来测试顾沉呢？”
乔冉低下头，轻轻抿了口酒。
从始至终，只有她没笑得太大声。
我盯着她，第一次真正明白。
她不是临时起意，她是真的想让我死。
顾沉没有再拨回去，甚至脸色有些难看。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手段了？”
乔冉柔声劝：
“可能真被吓到了，你别生气。”
陈旭立刻道：
“不能惯。”
“今天她敢装死逼你去接。”
“以后结婚不得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
“顾沉，你之前就是太宠她了，她才敢得寸进尺。”
顾沉沉默了几秒，竟然点了头。
“让她自己冷静。”
第二天早上七点，化妆师到了婚房没有找到我。
电话打不通。
伴娘群里也没人知道我在哪。
婚礼策划急得团团转。
消息传到顾沉那里时，他正在换西装。
陈旭给他系领结，听见嗤笑了一声。
“还演呢？”
“可以，真沉得住气。”
顾沉脸色却不太好。
“她昨晚没回来？”
“没有。”
助理摇头。
“手机也关机。”
乔冉坐在旁边，穿着我亲自替她选的伴娘裙，轻声说：
“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顾沉扣袖扣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测试之前我就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她通过，我以后再也不会试她。”
我站在镜子旁。
听见这句话，心口竟然还是钝钝地疼了一下。
顾沉的母亲也知道我没出现。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听见以后脸色更难看。
“婚礼当天玩失踪？”
“像什么样子。”
“我早就说过，她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小家子气。”
“真以为嫁进顾家，就能骑到所有人头上？”
我曾经为了让她喜欢我。
学她喜欢的插花，记她所有忌口。
逢年过节准备礼物，从不重样。
有一次她发烧，顾沉在国外，我守了她两天两夜。
可她醒来却说，
“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想嫁顾沉。
所以无论做什么都带着目的。
陈旭在旁边附和：
“阿姨，您别生气。”
“她肯定就是想让顾沉亲自去哄。”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现在去找她，才真中了她的计。”
顾母冷冷道：
“谁也不许去，让她自己回来。”
顾沉一直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我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仍然停在昨晚。
【明天九点婚礼。】
【别让所有人等你。】
我没有回。
他盯了很久，最后又打了一行字。
【八点半之前回来。】
停顿几秒，又加了一句。
【这是我最后一次等你。】
我站在他身后，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顾沉，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等你。
可昨晚，我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