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开始调查，乔冉被带走了。
陈旭和昨晚所有参与“测试”的人，也都被叫去做笔录。
顾沉没有回家吗也没有去公司。
他坐在法医中心外面，整整一天。
顾母来过一次，她眼睛也肿了。
手里却还拿着我的婚纱头纱。
“阿沉，妈妈不知道会这样。”
顾沉没有看她，顾母哭着说：
“我就是觉得她家境差一点。”
“怕她图你的钱，我没想让她死。”
“这些测试，我虽然知道，可我真没想到会出事。”
顾沉终于抬头。
“你不是说，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吗？”
顾母僵住。
“我……”
“她照顾你两天两夜，你说她应该。”
“她卖掉她妈妈的遗物，你说那点钱对顾家算什么。”
“她冒雨跑十公里，你们说她在演。”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她到底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你们才肯承认她爱我？”
顾母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阿沉，我也是为你好。”
顾沉突然笑了。
“你们所有人都说为我好。”
“所以一次次逼她证明。”
“可最该相信她的人，是我。”
他说完，慢慢低下头。
“是我一次都没信。”
陈旭出来时，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没敢过来，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顾沉，对不起。”
顾沉抬眼，陈旭眼睛通红。
“我真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她是冲你的钱，圈子里这种女人太多了。”
“我就想着帮你把关。”
“第一次是我提的破产，第二次车祸也是我找的人。”
“但我真没想到……”
他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哑了。
“她每次都会来，我还觉得她太能装。”
“现在想想，哪有人演七年啊。”
我站在旁边，忽然很想笑。
是啊。
哪有人演七年。
可他们宁愿相信我是世上最有耐心的骗子。
也不肯相信，我只是爱一个人。
陈旭擦了一把脸。
“要不是我们…她昨晚根本不会去仓库。”
顾沉猛地抬头。
下一秒，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旭直接撞到墙上，没人拦。
顾沉又是一拳。
“你不是说她在演吗？你不是最懂吗？”
“你告诉我，她现在为什么不起来继续演？”
陈旭被打得嘴角出血，却没还手。
顾沉揪着他的领口，眼泪砸下来。
“你们一直说她不爱我，我竟然真的信了。”
“我明明最清楚，她到底有多爱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哭出来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疲惫。
顾沉，你当然清楚。
所以每一次测试，你才敢做得比上一次更狠。
因为你知道。
我爱你。
知道我会回来，知道我舍不得。
真正被测试的从来不是我的爱。
是你的底线。
而我的每一次原谅。
都让你们觉得，还能再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