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但,她甫一出声,萧煜那目光里,只有刺骨的寒。
  皇袍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转身背对她,吩咐刘士良。
  “送回去!”
  把谁送回去,一目了然。
  姜嫔闻言,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不!皇上!臣妾是被皇后娘娘安排来的,臣妾不是自个儿来的啊!皇上,您别送臣妾走……臣妾等了好久……”
  她还在诉说衷肠,萧煜却早已迈步离开。
  他并非怜香惜玉的人。
  后宫中唯一能得他青眼的,只有皇贵妃。
  是以,姜嫔最终还是被无情的“请”了出去。
  萧煜坐在外殿的小榻上,眉眼沉郁,里头似有火星子。
  刘士良胆战心惊地立在一旁,后背直冒冷汗。
  “皇、皇上……”
  “烧了。”萧煜嗓音低沉,冷冷地瞥了眼内殿。
  刘士良福至心灵,立马招来俩小太监,让他们将床褥都拆了。
  这之后,刘士良静静退到殿外。
  旋即拽着他那干儿子的耳朵就是一拧。
  小太监疼得直咧嘴,弯着腰低声求饶。
  “痛痛痛……干爹,儿子做错什么?”
  刘士良压低嗓音,语气格外凶。
  “小兔崽子!我可被你害死了!你这办的什么事儿!
  “怎么不知道提前通报?这里头那是姜嫔,不是皇后娘娘!”
  小太监自觉委屈,为自己辩解。
  “冤枉啊干爹,不是我不通报,是皇后的安排太着急,我急急忙忙领着人去姜嫔那儿,走不开,就让小庆子去御书房禀告,我也不知道他咋说的……”
  刘士良气得直跺脚。
  “小庆子?你让那个傻小子去传话?你啊你,我瞅你就是胆小怕事,不敢触皇上的霉头,故意让别人去办这苦差!你也不挑个机灵点儿的!下回……不,没有下回了!你给我滚!”
  小太监哭唧唧的。
  “干爹,不干我的事儿啊,不是皇上答应雨露均沾的吗,今晚侍寝的是皇后还是姜嫔,有分别吗?反正都不是皇贵妃。”
  刘士良又压低了声音,“蠢!这不都以为是皇后邀宠。而且,皇后自作主张把人送到皇上寝殿,脏了皇上的地儿,皇上能高兴?你也是,皇后安排人来,你就去把人接来,你是嫌命长啊!”
  小太监听到这儿,顿觉脖子一凉。
  皇上最讨厌人来紫宸宫了。
  就算是最得宠的皇贵妃,也从未在紫宸宫过夜。
  “完了干爹,那我怎么办啊!皇上不会砍了我吧!干爹,你得救我啊!我还没给您养老送终呢!”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刘士良气得牙痒痒。
  这都怨皇后
  ……
  相比紫宸宫的人心惶惶,永和宫内一片祥和。
  莲霜正伺候着凤九颜就寝。
  砰!
  掌事孙嬷嬷火烧眉毛似的闯进来,瞧见娘娘在拆卸耳铛,上气不接下气地喊。
  “娘娘!您快别拆了!皇上、皇上他来了!”
  凤九颜手上动作一停,随即眼底拂过一道暗芒。
  来得比她预料的快……
  皇帝突然来永和宫,莲霜觉得非常奇怪。
  “皇上来做什么?”
  孙嬷嬷看她的神情,就像在看异族人。
  “你是真不知道?咱娘娘白天还铆足了劲儿邀宠,晚上却让姜嫔替她去侍寝,这不是摆明了在戏耍皇上吗!
  “皇上可是九五之尊!他哪能受这气啊!
  “娘娘,您快些更衣吧,我们的命都在您手里呢!”
  凤九颜:?
  “本宫何时说要侍寝了!”
  她疯了不成!
  孙嬷嬷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她想错了?
  可不止她一人这样想啊!
  毕竟在这宫里,谁不是为自己争宠啊,哪有给别人争取侍寝机会的,傻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