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不在宫中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萧煜下巴微压。
  “最多五日,务必要追回那布防图。”
  凤九颜站起身,拱手行礼。
  “您放心,一定办到。”
  他早该来找她了。
  多耽误一天,那布防图就传得越远。
  估计这会儿已经离开皇城了。
  凤九颜查看那细作的尸体,发现其胳膊偏内侧有一小块刺青。
  乍一看像胎记,不甚显眼。
  她将那刺青的图案画在纸上,像一条盘踞的蛇。
  这图案,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这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经各方打探后,她确定,这是赵国最初的图腾。
  赵国位于南齐东边,历经十几代后,图腾多变化。
  保留原始图腾的,是赵国靖王那一支。
  “副盟主,如此看来,这细作定是赵国人!”平安当铺的掌柜如释重负。
  可算是有点眉目了。
  也得亏是副盟主眼力好。
  换做他这老眼昏花的,实在瞧不清。
  有了方向,事儿就好办了。
  凤九颜当即策马往东行。
  ……
  两天后。
  皇城城郊一处客栈内。
  陈吉推门入内,对着里面的帝王恭敬行礼。
  “主子,平安当铺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萧煜于窗边负手而立,遥望着远处的山水,面色肃穆。
  “等。”
  陈吉忧心道。
  “属下只怕,连那苏幻也找不到。”
  “我们的人可有消息。”萧煜依旧看着外面。
  陈吉摇头。
  “还没有。”
  他们派出去的,是广撒网。
  想要一个确切的消息,极其难。
  萧煜沉默着,任由风吹来,鬓边发丝飞乱。
  他的眼神似那凛冬,更胜于凛冬。
  不多时,他开口下令。
  “召瑞王、李老将军。”
  布防图已经丢失,追回它是必须的,同时还要未雨绸缪。
  万一找不回来,南齐也不能自乱阵脚。
  半个时辰后。
  瑞王和李老将军抵达客栈。
  他们得知布防图丢失后,皆是一惊。
  李老将军已生白发,此时脸也变得惨白。
  “皇上,布防图关乎四境安定,若诸国联手,分别从四境攻打我南齐,那将是灭顶之灾啊!”
  瑞王也愁容满面,俊逸的脸覆着浓雾一般。
  “皇上,兹事体大,只有我们三人商议,可行吗?”
  萧煜坐在桌边,眼前摆放着一盘棋。
  他看似悠闲,漫不经心地移动一颗棋子,冷声道。
  “你二人足矣。”
  其他人,他不信任。
  瑞王又提议。
  “皇上,孟少将军对布防有独到见解,不如也让她……”
  萧煜否决了。
  “天牢人多眼杂,不可惊动。”
  李老将军直叹气,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皇上,臣也难当此任啊。
  “四境的布防,是历经几十年的调整,才有如今的定局,想要更改调整,绝非一朝一夕能成的。
  “别说臣与瑞王两人,就是集结整个南齐的武将能臣,也得商议至少半年,才能初具模型。
  “请恕臣……”
  他后面的话还没出口,萧煜蓦地拿出一把剑,放在桌上,震得那李老将军心头一颤。
  萧煜仿佛只是随手一个举动,眼皮都不抬一下,嗓音慵懒,但透着不容退却的强硬。
  “做你该做的。”
  李老将军看了看瑞王。
  瑞王朝他点了下头,以示鼓舞。
  眼下形势紧张,由不得他们推拒。
  二月下旬,皇城就开始下起雨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叫人闷得慌。
  夜里,雨渐渐大了。
  雨滴打在窗上,吵得人难有睡意。
  三人在一个屋里,皇上不睡,瑞王和李老将军也不敢睡。
  何况眼下南齐危机重重,他们不能闲下来,只得马不停蹄地调整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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