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以泪洗面,“看在太子做这一切都是出于一片孝心的份上……”
  说到孝心,燕皇气笑了。
  “他孝?
  “若非神医为朕诊治,朕都不知道,就是太子毒害了朕!!
  “他这真是‘大孝’啊!
  “皇后,慈母多败儿,你同样有错!即日起,你交出皇后大印,给朕闭门思过!”
  燕皇这一场“大病”,不敢说是被亲生儿子给毒的。
  为了补足燕太子捅出的大篓子,他只得答应,给南齐写下降书。
  否则,他保不住太子,更保不住那仅剩的三万将士。
  燕皇椎心泣血地写下降书,每个字都写得手发抖。
  旁人只当他大病初愈,殊不知,他是被活活气成这样。
  燕太子一回来,就被戴上枷锁,囚于祖庙。
  燕皇对外称,太子已疯癫。
  但,北燕输掉的这一仗,自此成了燕皇的心结。
  他看着战报书,脸色黑成炭,
  此仇,他必要报!
  南境,军营里。
  萧煜满意地将降书拿给凤九颜看。
  “燕皇的字不错。”他状若无意,没直言是降书,让她自己发现。
  凤九颜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眼。
  “皇上,战事已了,我们何日启程回去?”
  萧煜皱了皱眉。
  他和皇后的契书定的一年。
  因为这场仗,耗去几个月。
  好在,皇后这段时间一直在他身边,否则他只要北燕的降书不够,还要那燕太子的人头!
  皇城。
  客栈内。
  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间,“王爷……北燕降了!”
  这该是个好消息。
  但对于陈王而言,绝对是噩耗。
  他的瞳孔缩了缩。
  “就这么结束了吗……”
  结束的,不止是战事,还有他的帝王梦。
  他后悔了。
  “本王就不该执着于那个赌约……本王大错特错!”
  他恍然大悟似的,用力抓住侍卫的胳膊:“本王真是蠢,只想着劫粮草,本王就该直奔皇宫!”
  “王爷……”侍卫看他那逐渐狰狞的表情,心里发慌。
  “王爷,皇上就要回来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徐州城吧。”这样还能保住性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陈王脸上的表情顿时松动,旋即瘫坐在椅子上。
  “是啊,萧煜要回来了。本王再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难道还要弑君吗?
  可他手底下那些废物,连皇后藏起的粮草都找不到,何况弑君乎!
  废了,全都废了!
  陈王立马下令。
  “收拾行李,速回徐州城!”
  侍卫松了口气。
  幸好王爷听劝,要是摊上燕太子那样的主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次,某种意义上来看,燕太子也算一战成名。
  往后谁再说自己儿子败家,想想燕皇,心里也就舒坦了。
  陈王自以为,只要跑得快,就能万事大吉。
  没成想,这才刚要出客栈,就被官兵给拦住了。
  “陈王殿下,下官等奉瑞王之命,调查粮草被劫一案,还请您随下官去趟大理寺!”
  陈王兀自咬了咬牙。
  这瑞王,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
  南大营。
  和北燕的战事已休,剩下的便是给南疆一个交代。
  立了功的将士当赏,那些掳了南疆人的,也当重罚。
  然而,那些士兵直呼冤枉。
  “皇上,我们没有杀人,也没有强迫那些南疆女子!”
  孙德芳身为将领,也出面自证。
  “皇上,自从当初二战梁国,末将手底下的兵被孟少将军教训过后,就没敢再强抢女子。
  “营中那些军妓,都是过了明路的有罪之人,至于那些南疆女子,是她们自己献身的!”
  凤九颜也在场,听到最后那句话,眉心一拧。
  “孙德芳,皇上面前,不可有半句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