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来。
  看到我睁着眼,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函他妈率先反应过来,拉下脸,几步走到床边。
  “你怎么回事?”
  “这么大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一会儿是吃撑了,一会儿又把身上弄得血糊刺啦的,晦不晦气!”
  我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是能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陆函看我脸色不好,立刻看了他妈一眼,眼神里带着制止,随即转向我,试探着问:
  “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听到什么了?”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没有。”
  “刚醒,什么也没听见。”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妈,爸,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他转身,想把他们往外送。
  “不多住几天吗?”
  “不住了!”陆函他妈满是嫌恶,
  “要不是听说你进了医院,我们至于大老远跑这一趟?结果就为这点破事!”
  她上下扫我一眼,目光像刀子:
  “你啊,别的本事没有,净会拖后腿!赶紧把身子养好,早点给我们家陆函生个儿子是正事!别整天病恹恹的,晦气!”
  她说完,拉着陆函爸爸,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真行。
  他们这一家子,从老到小,从里到外,真是一脉相承的让人恶心。
  丈夫算计着抛妻弃子,奔赴白月光,还能面不改色地喂我吃药。
  公婆明知儿子亏心,却能趾高气扬地把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怪我“晦气”,怪我“没本事”。
  周一,台长将签好名字的调职申请给我。
  “我刚给陆函批了南极驻站的申请。你们俩这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地球两头啊。”
  “这事儿陆函知道吗?”
  “他会知道的。”
  在我离开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