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陆函扔下一句。
  “明天出差,帮我收拾一下。
  随后去了浴室,水声哗哗。
  我看着床上那些“行李”。
  两件崭新的长款加厚羽绒服,还有个是女款,防寒手套,床单被套,成对的牙刷毛巾,甚至还有一个塞得满满的医药箱。
  这哪里是出差。
  这分明是,精心准备的、长期共同生活的行头。
  他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亮了又灭,同一个号码,执着地打进来。
  我拿起手机,划开接通。
  没等我开口,一个雀跃的女声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
  “陆函!我明天就能看到你了!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们以后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对了,亲爱的,你记得给我带礼物哦,要最贵的!我在这里待得都快发霉了,好久没见到漂亮的包包和首饰了。”
  我等她换气的间隙,才平静开口:
  “他在洗澡。”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后,那个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陆函爱的一直是我!”
  “哦。”我应了一声,直接挂断。
  她让我不好受,我也要让她心梗一下才行。
  陆函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床上原封不乱的行李,脸色立刻沉了。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我收拾行李?”
  我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你什么意思?”他盯着我的箱子,眉头拧紧。
  “意思就是,”
  我“咔”地拉出拉杆,“这保姆,我不干了。”
  他愣住,随即变脸:
  “蒋悦,你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这套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回头,拧开门把手。
  半夜,手机在枕边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他的名字。
  我按掉。
  他又打。
  我再按掉,然后关机。
  世界清静了。
  第二天机场,人潮汹涌。
  我推着箱子,在值机柜台前排队。
  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力道很大。
  回头,是陆函。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不耐,又隐约有点得意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是来送我的,还是……”
  他看了一眼我的小箱子,笑了,“想要跟我一起出差?”
  我没说话,抽回手臂,转身进了登机口。
  “哎,蒋悦!”
  他在身后喊,声音带着困惑,
  “你走错方向了!登机口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