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御林军。
整整两队身披玄铁重甲的禁军鱼贯涌入沈府前院，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地分列两侧。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身穿蟒袍、手持拂尘的中年太监。
御前大太监，司礼监掌印，苏培盛。
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客气三分的人物。
苏培盛径直穿过跪了一地的捕快，走到我面前，站定。
然后，弯下腰，拂尘一甩，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顾氏菁菁，实乃圣上寻找多年的潜邸旧人。当年被沈家用阴险手段隐瞒踪迹，困于宅闱，如今圣上终于查明真相，拨乱反正，特迎回后宫！”
沈老夫人的眼珠子瞪到最大。
她张着嘴，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去扶，老太婆后脑勺还是磕在了台阶棱上，人事不省。
顺天府尹跪在地上已经在发抖了。
他整个人趴在石板上，额头磕得咚咚响，声音都变了调。
“下官有眼无珠！求恕罪！下官该死！该死啊！”
他边磕头边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狠，不到十息工夫，两边脸颊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我没理他。
我走下台阶，在陆婉儿面前停下来。
她还握着那枚玉佩。
她仰着那张肿了半边的脸，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我伸出手。
“玉佩还我。”
我退后一步，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封府。”
苏培盛立刻挥手。
禁军分出四队冲向沈府的各个出口，前门、后门、角门、狗洞，全部堵死。
长戟交叉封在每一道门前，铁甲反射着冷光。
关门打狗。
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现在，”我转身，指着院中央那具散发恶臭的男尸，
“该查清楚真正杀了这个人的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