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苏蔓觉得,自己是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管是利用他人,还是自己亲自上阵演戏,只是她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也掩饰得很好,却不曾想,自己如此完美的计划还是被他识破了。让她感到心惊的是,他明明看破了,却没有戳穿她,而是到了这个时候,才说出来。而自己,对于这一过程竟毫无察觉。别人常说韦老头腹黑,看来他的亲孙子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这样的华昊天,第一次让她感到害怕。她不得不按他所说的做,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她相信,以他的能力,自己真的可能在这个世上再没有容身之所。他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韦老头走至落地窗前,一直看着苏蔓走出门口,走出了这幢行政大楼,这才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再朝后面的一个房间招了招手:“出来吧。”应声而出的,是韦氏的行政主管,韦老头的行政助手,简叔。韦老头重新回到座位上,打开文件夹,看着其中一份文件,问道:“老简,你方才在后面都听到了,你怎么看?”“可惜了。”老简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发表着自己的情绪,“唉,如果老苏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孙女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的。”“老苏是老苏,她是她。”韦老头倒是拎得很清,“不过,她毕竟是老苏的亲孙女,也是唯一的一个孙女,我们还是要顾及一下老苏的。这样吧,她既然提出要去欧洲读书,学校她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就不操心了,那这住的地方,帮她联系一下,能买的话就买下来,给她长住,让她待在欧洲别回来了。”老简略带震惊地看着韦老头,再想想,也释然。多年相处,彼此相知。韦老头就是这样的性子,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做事狠绝,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也从不留余地。他对自己的亲孙子尚且如此,何况外人呢。不过,给她安置家业,让她在欧洲定居,也算是对老苏有个交待了。韦老头又批了两份文件,忽地想起什么,停下笔,问道:“这个事情,那个臭小子知道么?”老简想了想:“应该知道的。”“他也知道了?”韦老头有些惊讶,也不问原因,只是叹口气道,“那个臭小子的性子,随了他老爸,终究还是心软了些。”“好了。”韦老头推开面前的文件,起身,“那臭小子从南非回来也有几天了吧,我现在就去看看他去。”NEWFELL纽约总部,副总裁办公室。华昊天端坐在办公台前,签署完办公台上最后一份文件,目光定格在面前的遥控器上,伸手,按键,熟练得犹如这就是每日要做的事情一般,墙上的液晶屏“刷”一下亮了。T形台,一幕一幕衣袂飘飞的画面在面前闪过,中间穿,插着主持人清靓明快的声音:“何玛丽小姐设计的风格,严谨高雅,端庄含蕴,色调又以藏蓝、酒红、墨绿、宝石蓝、紫色为主,配以简洁的线条,揉杂潮流时尚元素,沉静古雅又不失活泼……”他垂下头,默默无言,神容落寞,眼角隐约有水光,他抬手,拭了去。助理艾伦端了咖啡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桌子上,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走了出去。她真是不明白,这段视频是副总裁吩咐她录下来的,录好之后,他翻来覆去的看,如今算下来看了不下一百遍了吧,怎么总看不厌呢?而且,她更不明白的是,每每副总裁看了之后,心绪总是异常低落。这位副总裁,是NEWFELL的传奇式人物,自他两年前回归总部之后,以其雷厉风行的手段,整顿重组,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让NEWFELL各分部重整旗鼓,扭转颓势的局面。第二年,NEWFELL各项业务势头良好,蒸蒸日上。如今,NEWFELL已重回巅峰,并大有向建筑界,服装界,娱乐界扩张势力的倾向。她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物,竟也会被情所困。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叫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来着。有脚步声自远而近传过来,他抬头看去,忙站起身来,来不及关掉墙上的液晶屏。“总裁!”他低叫了一声。走进来的是位柱着拐杖的六十多岁的老头,两鬓霜白,精神矍铄,尤其是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透着精明的光芒。老头径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忙走过去,躬谦地替老人家把手杖放好。沙发正对着液晶屏,荧幕里的所有影像尽数落入老头的眼中。而他心底的秘密,也尽数落在老头的眼里。“你就这么想着她?”老头绷着脸问道,面前放映着的液晶屏,是最好的证据。而他眼角的微红,更让老头心头的怒火“蹭蹭蹭”地升了上来,骂了一句:“没出息!”他垂下眼眸,紧抿着嘴唇,却并不否认。“既然如此的是想念,当年为什么要回来?”老头语气尖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大有责难之意。“她赶我走的。”他垂首,苦笑。往昔历历在目,他那样哭着求她,她都不肯留他。当年的她,太绝决、太狠心。“为什么?”老头突然来了兴趣,直起身子,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他微微有些震惊地看着老头。一直以来,他们之间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关于她的话题。为了她,他不顾一切奔赴C城;为了她,面前的这个老头曾扬言要关掉全球所有NEWFELL的分部,令他的良心备受煎熬与谴责。“为什么?”老头又问了一遍。他抬头,看向老头,重复着当年她的话:“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与担当,都必须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到底。”老头点点头:“倒是个有趣的姑娘啊!”他拧眉,不明白老头所指的是什么。老头的眼睛盯着墙上液晶屏的画面,口中却问道:“非洲那边布署得怎么样了?”老头有全球战略的眼光,而他只不过是个执行者。“一切都安排就绪了。”他很快地应答道,“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只等您过去视察。还有,我有一个想法,想做些改动,你看看可不可行……”他站了起来,从桌上子拿了一份企划案出来,直到老头的面前,递了过去。十分详尽的企划案,蕴含,着无限商机,老头一边看,一边点头,显然相当满意。“好了。”老头起身,顺手拿起搁在身边的手杖,“有机会的话,带她回来,让我见见。”他呆了一呆。老头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爷爷!”他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老头,内心无以复加的震憾。老头拍拍他的肩膀,拿起拐杖,转身朝门口处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爷爷老了,与别人一道抢孙子的游戏,爷爷不玩了!”他怔住,心中悲伤与喜悦穿,插而过,许久许久,才迸出一句:“谢谢爷爷。”服装展依旧在偌大的办公室正中的那面投影墙上播放着,桌上的内线电话却“嘟嘟嘟”地响了起来。华昊天转了椅子过来,伸手按下内置键,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秘书的声音:“副总裁,徐小姐到了。”华昊天没有关掉投影的意思,直接道:“请她进来。”不多时,走廊处传来一阵轻轻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然后,一个身形高挑,戴着墨镜的女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处。他微笑,起身迎上去,伸出手来,客套而疏离:“多年未见,徐小姐,近来可好?”徐络琴失笑,亦伸出手来,与他轻,握了一下,便飞速地抽离,斜睨了他一眼:“昊天,多年未见,你也用不着对我如此客气吧?”华昊天笑了笑,脸上略显尴尬。徐络琴成名迅速,自打三年前拜在国际著名形象大师言豫敏门下,半年后在国际模特界迅速崛起,一举拿下当今最有前途模特奖。之后星途畅通,三年里大奖小奖不断,并有向影坛视坛发展的倾向。此次她到总部来,就是来谈她转型签约的事情的。她的经纪人早早的就跟总部这边接洽过了,只等她本人前来,敲定几项重要的事项,便可按计划推进下一步的工作事宜了。这一次,她主要是过来签约的,顺便,来看看他。看着他的放不开,徐络琴笑了笑,虽说自三年前母亲开解了她之后,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但是,时至今日,再重新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免不了有所触动。岁月的磨厉,他似乎显得更成熟,也更稳重,但自内而外焕发出的那种岑贵的气息,还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