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要以什么理由重回到她的身边去呢?两年前分别时她冰冷的话语犹在耳边:“小胖子,你走吧,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你自有你的富贵路,而我,也有我的大好前程。所以,小胖子,让一切回归原位吧,就当我们从未相遇过…….”“还在犹豫啊?”徐络琴看着他,决定要再给他一点刺激才行。她从随手提着的简易袋子里,取出一叠约有六七本的时尚杂志,放在他的面前:“你这些年都不看杂志的么?虽说这些时尚杂志你不感兴趣,但是我得提醒你,空穴不来风,有些绯闻传着传着就可能成真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华昊天微拧了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虽说NEWFELL一直走在时尚的前沿,但是他大多关心的是未来的走向与布局,像这些供人茶余饭后做谈资的八卦,他一般都是不看的。现在徐络琴居然拿这些低等的八卦跟他说,他不看的话,会后悔......如若不是徐络琴故作沉重的语气,还有脸上带着的一丝凝重感,他真的以为她是在跟他开玩笑。徐络琴拿眼睛示意他:“真的不看?”他笑笑,几本破杂志还能掀起什么滔天大浪来?看看也无妨。他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到徐络琴事先折起的那页,方才堪堪打开,他那骨节分明,白晰修长的手指便顿在了那一页里。置顶的一行黑体大字瞬时就跳进了他的眼里,醒目而又带点灼热感。“服装新起之秀何玛丽小姐最新恋情曝光”“这是什么鬼?”他心中嘀咕,自是不信的,但是……他又拿起了其他几本,本本如此,内容大同小异,这一本说的是何玛丽小姐与她的师哥在意大利度假村擦出火花,两人浪漫共度烛光晚餐;下一本是说法籍华衣陈家二公子于情人节倾情献花何玛丽小姐,再下一本……当然,这些曝料者都是同一个作者,叫做“星星知我心。”华昊天神色不豫地指着杂志上作者的名字,叩击着,紧绷的指节有些泛白:“这个家伙,什么来路?”诽谤他人,他可以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倾家荡产,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徐络琴望着他笑:“怎么,紧张了?你不是不相信的么?”他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哪有!”避过这个话题,直追事件的肇事者,他指着那个名字,眼中怒意凝聚:“这人,乱写什么,不给个教训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徐络琴觉得好笑:“昊天,八卦而已,你几时认真了?你NEWFELL旗下的艺人,八卦几时少过了?也不见你如此认真的要追究啊,还是说,动了那个人,就不行?”华昊天脸上倒是没有一丝尴尬,硬绷绷道:“你明知故问。”徐络琴承认:“好吧,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过去两年了,你是不是还是这么在乎她。现在,我知道答案了。”华昊天皱眉看她,有小小的恼怒,语气有被人捉弄后的不善:“难道你此次来,就是来试探我的,好了,你既然都试出来了,那你可以走了。”徐络琴可不管他的恼羞成怒要赶人,笑盈盈道:“昊天,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华昊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徐络琴见目的达到,笑得心满意足,想了想,又道:“昊天,我知道你心里面不爽,不过,那个星星知我心,你可不能动她。”“你的人?”华昊天微眯了眼睛看向徐络琴,目光里有一丝危险的信息,毫不客气又没有回旋余地的说道,“你的人也不行!”徐络琴笑着摇头:“还真不给我面子。不过,这可不是我的人,我可不敢养这种吃了熊心豹子冒犯华大公子的人。”“那她是谁的人?”华昊天皱眉,语气不善。方才他已经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何玛丽是这两年服装界新起之秀,师从意大利著名服装大师,近段时间才在时尚界崭露头角。她行,事低调,又有名师的盛名罩着,理应不会结有仇家。所以,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爷爷了。他咬咬牙,即便是爷爷......也不行!徐络琴拈起一本杂志,看着上面的作者大名,笑道:“其实,这个星星知我心,还真是有一点来路的。当然,我说的来路,可不是你想的什么庞大的家世背景,我打听过了,她的家世简简单单,清清白白,是个刚毕业的新闻系大学生,进了一家三流杂志社,不被待见。家中还有一位长年卧病在床的奶奶,每月开支的医药费对她来说,是很大的一笔费用。”“所以,她就做这胡乱编造别人绯闻的勾当?”华昊天挺生气的。徐络琴知道,但凡涉及何玛丽的,华大少就淡定不下来。她又道:“说到底,这个星星知我心,还受过何玛丽的恩惠呢,听说整个大学四年,都是何玛丽赞助她读完的。”华昊天更来气:“忘恩负义,平白养了只白眼狼,那就更不值得原谅了。她......怎么就这么没眼光?”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是在怨谁。徐络琴笑道:“但是,这个星星知我心,思维方式迥于常人,在别人看来,编排人家的绯闻是报复的一种方式,但我却听说,这个星星知我心曾对外扬言,这是她报恩的方式。”“报恩?”华昊天冷笑,“天底下有以写绯闻报恩的方式么?”徐络琴表情无辜:“我也不知道呀,反正人家就是这样说的。人家还说了,说自己一家人都受人家的恩惠,无以回报。但是她的恩人又是位举世无双的大美女,当然得配一位白马王子。人家还说,这拉郎配虽然看上去土点,但也实用,这绯闻传着传着,指不定就成了真的呢。而且啊,她所选的这些绯闻男主角可都不俗,都是出身显贵,赫赫有名的人物哩。”华昊天冷哼了一声,不予置评。徐络琴看他一眼道:“我还听说,那位星星知我心曾有过想法,想弄一刊你跟何玛丽的绯闻的,但是你的照片太难弄到了,所以,只能作罢。”华昊天的眼睛绽放出光亮来:他跟何玛丽?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适时徐络琴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面前的华总,一扫方才的清冷,嘴角微微扬起,眼眸弯弯,眼里的笑意干净却也温柔,苑若星辰坠落眼底,绽出璀璨晶亮的五色花来。她一时怔住。终于明白,她与他心中的那个人,何止隔了千重山。这个世上能被他温柔以待的,也只有那个人而已。幸好,她两年前就醒悟了。徐络琴走后,华昊天看着桌子上堆叠起来的厚厚的时尚杂志,注目良久。尘封的往事自眼前飘过,眷恋与不舍重新充斥着内心。这种强烈的思绪一旦回归,便如决堤的江河,又如经久沉年的烈酒,无法抑制,无从抵挡。两年了,他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这几本不起眼的杂志,指不定能成为打破他与她之间僵局的神助攻。还有,那个叫做星星知我心的八卦新闻作者......他迅速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阿康的号码。“阿康,你在C城吗?有件事情要你帮忙,你帮我打听一个人,晨光杂志社有一个娱记,叫做星星知我心的,我要她的通信方式。”C城,傍晚,霞光杂志社。太阳已经自西山落下,余辉满天,映得天边的晚霞绚丽多姿,分外妖,娆。章小程披着一身霞光而出。好不容易上交了一份能入得了主编法眼的文稿,而且非但没有被骂,她还从主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赞许,这让她倍感受宠若惊。当然,他们的主编,一个临近五十的老女人,正值更年期,性格阴晴不定,她没少被骂,鲜有主编不骂人的时候。所以,趁主编心情好,兼且手头的工作已做完,她决定开溜,免得又被耳提面命,最重要的是还是要被分派任务,白白浪费了一个美好的周末。她骑着小毛驴出来,刚驶到第一个转角的时候,有个黑西装黑眼镜的酷哥哥截停她的电动车,那人道:“章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咖啡。”章小程斜了那人一眼。娱记生涯告诉她,她好像遇到麻烦了。也是,干,她这一行的,在旁人看来,就是专曝人家的隐私,损人利己,不管那些隐私是真是假,也不管那些隐私违不违法。章小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且,她曝光的那些人,都是品行不端,而当前的法律又暂没有办法施予惩戒的那些人。那些人多背景深厚,自然不会放过她,会寻机找她的碴,而她呢,多年的从业生涯,已练就一身泥鳅的本领,谁也别想抓,住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