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贺开始疯狂地弥补。
  他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律师,为陈屿翻案。
  律师调取了当年的所有证据,找到了当年巷子里的另一个监控角度。
  画面清晰显示,许明月带着混混围堵我,陈屿冲过来保护我。
  许明月是自己突然倒下的,陈屿连碰都没碰到她。
  “这是赤裸裸的诬陷。”律师对钟贺说,“当年的办案人员显然被收买了。”
  钟贺脸色铁青:“不管花多少钱,我要还他清白。”
  与此同时,他开始整理我生前的一切。
  我的出租屋他没退租,反而买下了那栋楼。
  他把我的房间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每天都会去坐一会儿。
  他在我的日记本里,看到了更多他不知道的事。
  【今天明月说我偷了她的发卡,哥哥不信我。】
  【明月的作业被撕了,哥哥说是我嫉妒她。】
  【同学们都不理我了,只有陈屿还跟我说话。】
  【哥哥今天又为了明月骂我,他说我不懂事。】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割着钟贺的心。
  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年他让我受了多少委屈。
  他以为只要给我物质生活就够了,却忽略了我的感受。
  他以为许明月更需要保护,却忘了我也曾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妹妹。
  一天,钟贺在收拾我的衣柜时,发现了一件旧毛衣。
  那是他十六岁时,用第一份打工工资给我买的。
  毛衣已经起球了,袖口也磨破了,但我一直舍不得扔。
  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哥哥送的毛衣,很暖和,今天穿去学校,同学们都笑我土,但我不在乎,因为这是哥哥买的。】
  钟贺抱着毛衣,哭得像个孩子。
  “喻愿……哥哥真的错了……”
  我的灵魂飘在房间里,看着这个曾经我最爱的哥哥。
  没有恨,也没有爱。
  彻底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