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九
沈氏董事会当晚召开。
沈南栀被带进会议室时，头发乱了，眼妆糊成一团。
她一进门就扑向父亲。
“爸爸，我是被逼的。方氏威胁我，我不敢不听。”
父亲坐在那里，像一夜老了十岁。
他疼了她二十多年。
我刚回沈家时，他总说南栀也无辜，让我让着她一点。
现在，她把沈氏资料卖给外人，他终于说不出口了。
我把调查报告放到桌上。
“沈南栀不是普通抱错。”
她猛地抬头。
我继续说：
“当年医院换婴儿的护工还活着。她今天下午做了笔录。二十多年前，她收了方岚的钱，把方家一个私生女的孩子放进沈家婴儿床。”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冷气。
母亲的手指攥紧。
我看着沈南栀。
“那个孩子，就是你。”
沈南栀脸色一寸寸灰下去。
她想否认。
周蔓把另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你十七岁那年，偷偷做过一次亲缘鉴定。结果显示，你和方岚有血缘关系。”
沈南栀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打断她。
“从那以后，方氏通过你的工作室给你打钱。南湾项目泄密，沈氏芯片线报价被截，海外客户名单流出，都是从你的邮箱发出去的。”
我没有一条条念。
没必要。
证据摆满整张桌子。
每一份，都足够让她完蛋。
沈南栀忽然笑了。
笑得又尖又难听。
“是，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她指着我，眼睛红得像疯子。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是沈家大小姐！我会嫁给顾淮北，我会有沈家和顾家的一切！”
我看着她。
“你偷来的东西，用久了，就真以为是自己的？”
她扑向母亲。
“妈妈，你养了我二十多年！你真的要把我送进去吗？”
母亲眼眶红了，却没有伸手扶她。
“我养你，不是让你害我的亲生女儿。”
沈南栀瘫在地上。
顾淮北也被请来配合审计。
沈南栀一看见他，立刻爬过去抓他裤脚。
“淮北哥，你救我！你也给过我钱，你也说过只要我逼她退婚，我们就能在一起！”
顾淮北脸色剧变。
“你胡说！”
她尖叫：
“我胡说？假孕报告的钱是不是从你项目账户出来的？你怕她不退婚，你比我还急！”
顾淮北整个人僵住。
这一刻，他和她谁也别想干净。
董事会决议很快。
解除沈南栀在沈家所有权益。
收回房产、车、信托受益和工作室资金。
涉及商业秘密、诈骗、诽谤的材料，全部移交警方。
警察给沈南栀戴上手铐时，她终于崩溃。
她冲着父亲哭喊：
“爸爸！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爸爸！”
父亲闭上眼。
“带走。”
她被拖出会议室，鞋跟掉了一只，脚踝磨出血。
再没人去扶她。
会议结束后，母亲把我叫进办公室。
她从保险柜里拿出黑色文件盒。
“令仪，这是我手里所有投票权授权。”
我看着她。
“现在给我？”
她点头。
“以前我怕你太快碰权，会被人咬。”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现在我知道，沈家需要的不是会忍的人，是能咬回去的人。”
我打开文件盒。
里面是授权书、公章和顾氏关键投票文件。
顾砚舟在门口等我。
他没问我拿到了什么。
只递来一杯无糖咖啡。
我接过来。
“你不好奇？”
他看着我。
“你想说，我听。你不想说，我就陪你把路走完。”
我看了他两秒。
“顾砚舟，这样很危险。”
他眼底浮起一点笑。
“对谁危险？”
我说：“对我们的协议。”
他回得很快。
“那就补充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