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和魏延恒去机场接我爸妈。
一路上,他没说话。
直到快到机场时,他突然开口:
“刘芷鹿,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我看着窗外:“理由呢?”
“我……”他语塞,“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真的。”
“怎么改?”
“我以后再也不碰别的女人,只听你的话。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说得很认真。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感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魏延恒,”我说,“你这些话,是因为你爸昨晚那些话吧?”
他脸色一变。
“如果没有你爸那番话,你还会说这些吗?”
他沉默了。
答案很明显。
“你看,”我笑了,“你根本不是真心想改。你只是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我不是——”
“你是。”我打断他,“魏延恒,我们结婚三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自私,懦弱,永远只想着自己。”
“许宁宁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只是享受那种被追捧的感觉。”
“现在出事了,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自保。”
“你对我服软,是因为你爸告诉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不是因为你真的爱我,真的知道错了。”
魏延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但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刘芷鹿,”他声音发涩,“你就这么恨我?”
“恨?”我摇摇头,“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爱你了。”
他愣住了。
“爱一个人太累了。”我继续说,“我这三年,每天都在猜你今天回不回家,猜你身边又多了哪个女人,猜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过我。”
“我猜累了。”
“所以现在,我不想猜了。”
车停在机场门口。
我拉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他:
“魏延恒,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好聚好散吧。”
接到我爸妈,他们看到我的第一眼,眼圈就红了。
“瘦了。”我妈摸着我的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还好。”我笑,“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你……”我爸顿了顿,没说完,“不放心,来看看。”
魏延恒走过来,很恭敬地叫:“爸,妈。”
我爸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妈勉强笑了笑:“延恒也来了。”
气氛很尴尬。
上车后,我妈拉着我的手,小声问: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没事。”我拍拍她的手,“就是累了,想休息。”
她还想问,我爸摇头制止了。
到魏家老宅,魏振邦已经等在门口。
“亲家!”他热情地迎上来,“一路辛苦了!”
我爸跟他握手,表情很淡:“魏总客气了。”
晚饭很丰盛,但吃得沉闷。
魏振邦一直在找话题,我爸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
吃到一半,魏振邦终于切入正题。
“亲家,芷鹿和延恒的事,是我们魏家对不起她。”
“您放心,我已经教训过延恒了。以后他要是再敢对不起芷鹿,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爸放下筷子。
“魏总,”他说,“我今天来,不是来听您道歉的。”
“我是来接我女儿回家的。”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魏振邦的笑容僵在脸上。
魏延恒猛地抬头:“爸……”
“别叫我爸。”我爸看他一眼,“我女儿嫁到你们魏家三年,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
“亲家,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爸站起来,“芷鹿,去收拾东西,跟爸回家。”
我也站起来。
魏振邦急了:“亲家!有话好好说!离婚的事,咱们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爸看着他,“我女儿在你们魏家受的委屈,够了。”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
“这婚,必须离。”
魏振邦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刘总,”他声音冷下来,“您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面子?”我爸笑了,“魏总,您儿子在外面养女人,搞大人家肚子的时候,给过我女儿面子吗?”
“您纵容您儿子,看着我女儿受委屈的时候,给过她面子吗?”
“现在跟我说面子?”
“晚了。”
他拉起我的手:“芷鹿,我们走。”
魏振邦猛地站起来:“站住!”
他盯着我爸:“刘总,您可想清楚了。”
“魏氏和刘氏的合作,可还没结束呢。”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爸笑了。
笑得很大声。
“魏振邦,”他说,“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谁求着我,让我救魏氏的?”
“你是不是忘了,这两年是谁在背后撑着魏氏,让你们苟延残喘的?”
“跟我谈合作?”
“你也配?”
魏振邦的脸白了。
我爸不再看他,拉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魏延恒追上来。
“刘芷鹿!”他眼睛红了,“你真的要走?”
我回头看他。
“魏延恒,”我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