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焦土的腥气,吹得沈惊枝湿透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掂了掂手里的黑龙纹暖玉,感受着玉石表面传来的温润灵气。
“好东西,成色比我前世拍卖行里见过的帝王绿还要通透。”
她毫不客气地将玉佩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地上的宗政渊依旧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毫无血色,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仿佛在昏迷中都在遭受酷刑。
【宿主,你真就这么绝情啊?
系统阿福的机械音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这可是大腿啊!又帅又能打,你留下来嘘寒问暖一番,说不定就能母凭子贵,当上魔界王后了!
“少给我灌这种降智的毒鸡汤。”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一边说,一边折下旁边一根还算完好的带叶树枝。
“他这种常年刀口舔血的上位者,最恨的就是被人暗算和威胁。”
她拿着树枝,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自己留下的脚印。
从宗政渊身边一直扫到雷击坑边缘,动作熟练得仿佛是个常年作案的惯犯。
“我刚才不仅强上了他,还吸走了他一半的本源魔气。”
沈惊枝把扫乱的泥土踩实,冷笑一声。
“我要是敢留下来等他睁眼,他第一件事绝对是把我剥皮抽筋,点天灯熬油!”
【呃……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阿福被怼得哑口无言。
“什么母凭子贵,那都是封建糟粕。”
沈惊枝将手里的树枝随手扔进远处的灌木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现在肚子里的灵胎稳如泰山,系统奖励的极品水灵根也马上到账。”
她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烁着清醒而狡黠的光芒。
“有钱有颜有修为,还有个绝世天才宝宝,我主打一个去父留子。”
这不比留在魔尊身边当个提心吊胆的血包强一万倍?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沈惊枝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
她特意把宗政渊身上那些撕碎的法衣布料,胡乱踢到了几块大石头缝里。
水坑边的泥泞也被她用干土全部掩盖,半点属于女人的气息都没留下。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地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宗政渊修长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指尖深深抠进了焦黑的泥土里。
沈惊枝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屏住呼吸,右手本能地摸向了旁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只要这魔头敢睁眼,她绝对毫不犹豫地砸晕他!
好在,天道雷罚的反噬足够霸道。
宗政渊只是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死之中。
“睡你的吧,大怨种。”
沈惊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扔掉石头,不再有任何留恋。
她双腿发力,像一只敏捷的夜豹,直接窜出了雷击谷。
得益于刚才吸取的纯阳魔气,她原本柔弱的凡人之躯现在轻盈无比。
原本需要爬半个时辰的山路,她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轻松跨越。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干了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滴!恭喜宿主成功脱离危险区域!
阿福的声音重新欢快起来。
【新手礼包即将发放,请宿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接收洗筋伐髓的奖励哦!
“知道了,先回我那个便宜家。”
沈惊枝脚尖轻点树枝,稳稳地落在了一处破败的院墙外。
这就是大乾王朝沈家的后院。
墙头长满了荒草,角落里还堆着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桶。
相比于前院的灯火辉煌,这里简直连贫民窟都不如。
“这沈家还真是把原主当猪狗不如的东西养。”
沈惊枝眼神一冷,熟练地翻过矮墙,稳稳落地。
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她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院最偏僻的那间破柴房。
柴房的门连个锁都没有,只用一根生锈的铁丝虚掩着。
风一吹,“吱呀吱呀”地响,像鬼哭狼嚎。
她推门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
角落里铺着一堆发黑的干草,这就是原主睡了十几年的“床”。
沈惊枝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口鼻。
“这破地方真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她走到干草堆旁,正准备坐下喘口气,盘算一下明天怎么对付沈家那群吸血鬼。
突然,前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透过柴房破烂的窗户纸,将狭小的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后院走来。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去柴房看看那贱人留下的晦气东西烧干净没!”
一个尖锐刻薄的女人声音穿透夜色,嚣张地砸在柴房门外。
这声音沈惊枝太熟了。
正是半个时辰前,下令把她绑上石头沉入寒潭的恶毒嫡姐——沈碧莲!
【哎呀!宿主,来者不善啊!
阿福在脑海里大呼小叫。
【这白莲花大半夜不睡觉,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还能干嘛?做贼心虚,来确认死透了没有呗。”
沈惊枝冷笑一声,不仅没有躲藏,反而大喇喇地站在了柴房正中央。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丫鬟讨好的谄媚声。
“大小姐您放心,赵嬷嬷亲自去后山盯着的,那水潭深不见底,二小姐肯定连骨头渣都没剩下了。”
“哼,死了最好。”
沈碧莲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恶毒。
“顾公子可是天之骄子,只能配得上我这种天生灵脉的嫡女,她一个废柴也敢痴心妄想?”
火光在门外停住。
“哐当”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柴房木门,被外面的护卫粗暴地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灰尘弥漫。
沈碧莲穿着一身金线绣成的华丽长裙,在一群举着火把的恶仆簇拥下,趾高气昂地站在门槛外。
她用丝帕嫌弃地捂住鼻子,正准备下令放火烧屋。
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柴房中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
“鬼……鬼啊!”
沈碧莲身边的丫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连手里的火把都吓掉了。
火把落在地上,照亮了沈惊枝那张苍白却冷艳的脸。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吓破胆的众人。
沈碧莲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哆嗦得连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赵嬷嬷明明说亲眼看着你沉下去了!”
“大半夜的叫什么魂呢,我的好姐姐。”
沈惊枝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沈碧莲的脸。
“你们带这么多人来看我,是准备给我肚子里的孩子随份子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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