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闪,强烈的失重感拉扯着胃部。
沈惊枝前脚刚踏出传送阵,后脚膝盖一软,差点带着两个娃直接跪在药王谷外围的毒瘴泥潭里。
“嘶——”
她倒抽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扶住旁边一棵长满毒刺的枯树。
刺尖扎破了手心,渗出几滴血珠。
没别的。
实在是刚才系统强行灌进来的那股大乘期剑道本源,太凶残了!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万把带锯齿的钢刀,生生塞进了她的经脉里,来回切割。
【滴——检测到庞大本源能量涌入!
阿福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尖锐地滋啦作响,像个超负荷运转的破风箱。
【宿主稳住!陆长渊这冰山男的剑气太特么纯了!你这水灵根快被冻上了!
“我知道!不用你废话!”
沈惊枝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她就地盘腿坐下,将大宝和二宝往怀里拢了拢。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极寒从丹田处炸开。
陆长渊修了三百年的无情剑道,那股剑意带着斩断世间一切尘缘的决绝。
现在这股力量要在她的体内安家,自然会拼命排斥她原本温和包容的水灵力。
她的皮肤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连睫毛都挂上了白毛汗。
大宝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痛苦。
小家伙黑色的魔瞳闪了闪,伸出小手,一团纯粹的先天魔气顺着沈惊枝的衣角钻了进去。
试图帮她驱散那股寒气。
“啪!”
二宝不乐意了,翻了个身,小腿一蹬。
一道微弱的无垢剑气从他脚丫子里冒出来,精准地打散了大宝的魔气。
两个还没断奶的小怪物,竟然隔着娘亲的肚皮,暗戳戳地较起劲来。
“你俩……给老娘安分点!”
沈惊枝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咬牙挤出一句警告。
她强行收敛心神,双手快速结印。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海纳百川!”
她没有选择去硬碰硬地压制那股剑气。
而是将体内的极品水灵力彻底化开,像一团柔软的海绵,将那些横冲直撞的剑意一点点包裹、吞噬、融合。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药王谷外围那终年不散的紫色毒瘴,被一股无形的灵力漩涡疯狂搅动。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就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春汛的洪流。
那股原本桀骜不驯的剑道本源,在极品水灵根和系统的双重淬炼下,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彻底化作一股精纯浩瀚的力量,疯狂冲刷着沈惊枝的奇经八脉!
化神初期的那层膜,瞬间被捅破。
灵气如同坐了火箭,一路狂飙!
化神中期!
丹田内的元婴骤然涨大了一圈,周身萦绕着水蓝色的光晕,隐隐还夹杂着凌厉的白色剑芒。
化神后期!
沈惊枝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清冷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两道宛如实质的剑光!
目光所及之处,前方十几米外的一片毒瘴林。
“轰”的一声闷响。
几十棵参天毒树,甚至连树叶都没晃动一下,就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剑意拦腰斩断!
切口平滑如镜。
突破的势头并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向上攀升。
直到距离那虚无缥缈的炼虚期,只差最后半步之遥时。
那股庞大的本源力量才终于消耗殆尽。
半步炼虚期!
“呼——”
沈惊枝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气流在半空中竟然凝结成了一片薄薄的冰刃,掉在泥潭里。
她握了握拳头。
感受着经脉里那种仿佛一拳能打穿苍穹的恐怖力量,嘴角忍不住向上疯狂扬起。
“爽!”
她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修为涨得,比坐直升机还刺激。”
她现在不仅拥有了化神后期的深厚灵力。
更关键的是,陆长渊那招招致命、返璞归真的剑道感悟,已经深深印刻在她的脑子里。
水系法术的柔,加上无情剑意的刚。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融合,让她的实际战斗力,比之前何止翻了百倍!
“这老陆,还真是个送温暖的好人。”
沈惊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随手拍了拍裙摆沾上的泥点子。
【宿主,你这嘴脸,简直像极了拔x无情的渣男。
阿福在脑海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人家剑尊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不仅把他的修为抽了一半,连句好话都不留。
“少给我灌这种酸掉牙的迷魂汤。”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一边整理胸前背后的两个娃,一边哼哧。
“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宿主。他图我的身子,我图他的修为,大家各取所需,很公平。”
“再说了,我不是还留了他一条命吗?大长老喂的那颗九转还魂丹,足够他活蹦乱跳了。”
她低下头。
看了看怀里正吐着剑气泡泡的二宝,又看了看背后正无聊得抠手指的大宝。
一个自带反甲,一个自带魔压。
沈惊枝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狂傲。
“现在,就算是魔尊那个疯批,和陆长渊那个冰山联手找上门。”
她并拢两指,随意地在半空中一划。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在空气中久久没有愈合。
“老娘也有一战之力了。大不了,打不过就带球跑,看谁耗得过谁。”
这药王谷外围的毒瘴,确实名不虚传。
紫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直往人的毛孔里钻。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
沈惊枝嗅了嗅鼻子,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味扑面而来。
“这地方,还真是个天然的藏身堡垒。”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药王谷。
苍澜界最神秘、也最让人忌惮的门派。
谷主裴渡,是个医术通天、毒术更变态的狠角色。
听说这家伙性格阴郁,手段残忍,最喜欢拿活人试药。
寻常修士宁愿去招惹魔修,也不愿踏入这毒谷半步。
“阿福,把裴渡的资料调出来我再温习一遍。”
沈惊枝一边警惕地往毒瘴深处走,一边在脑海里吩咐。
“这三号大腿,听说是个病娇?这种人防备心最重,怎么碰瓷才显得自然不做作?”
阿福的面板闪烁了一下。
【宿主,裴渡这家伙可不好惹。他因为修炼毒功,常年受万毒噬心之痛,心理极度扭曲。
【他谷里养了一群试药的药奴,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天。你这挺着肚子……哦不对,你现在已经生完了。
【你这拖家带口的,要是直接找上门,估计连门槛都没跨进去,就被他毒成一滩脓水了。
“那可不一定。”
沈惊枝摸了摸下巴。
“病娇嘛,缺爱,缺乏安全感。只要找对了他的痛点,对症下药,还怕拿捏不住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白光的二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有办法了。”
沈惊枝停下脚步。
她从那个顺来的极品储物戒里,翻了半天。
找出一个装过高阶灵药的空玉瓶,又找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
“大宝二宝,娘亲平时教你们要相亲相爱,今天就是考验你们默契的时候了。”
沈惊枝蹲下身。
她狠了狠心,用匕首在自己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然后把血抹在了大宝的衣服上,顺便也给二宝的小脸上蹭了一点。
大宝眨巴着魔瞳,显然没搞懂娘亲这番操作的意义。
二宝则是嫌弃地皱了皱眉,一道细微的剑气直接把脸上的血渍给蒸发了。
“哎哟你个败家玩意儿!别乱动!”
沈惊枝赶紧按住二宝的手,压低声音警告。
“听着,等会儿见到人,你们俩就给老娘拼命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