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算是魔尊和剑尊联手找上门,老娘也有一战之力了。”
沈惊枝捏着咔咔响的指关节,喉咙里溢出一声畅快的笑。
海风夹着腥咸的水汽扑在脸上。
她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一坐一躺的俩祖宗。
大宝正撅着屁股趴在一块巨大的黑礁石旁边。
那双纯黑的魔瞳转来转去。
他两只肉乎乎的爪子全和在湿哒哒的海泥里,糊得满身都是。
“哎哟祖宗,你这脏的……”沈惊枝嫌弃地撇撇嘴,刚想去拎他。
“吧嗒。”
裹在半截破裙摆里的二宝吐了个泡泡。
那是个带着纯白剑气的泡泡,摇摇晃晃飘过去,在礁石边炸开。
水花崩了大宝一脸。
大宝愣了一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回头瞪了二宝一眼,嘴里发出不满的“啊呜”声。
小家伙扭过头,似乎是跟那块石头杠上了,两只沾满泥巴的小手在上面一顿乱画。
沈惊枝走过去,低头一瞧,乐了。
大宝画了个圆圈,边缘歪七扭八的。
接着在圆圈外面添了四根粗短的线条,最后在上面画了个缩头缩脑的圆点。
一只四不像的乌龟。
“啪!”
画完最后一笔,大宝似乎还不满意,抡起小巴掌重重拍在乌龟背上。
一团精纯的黑紫色先天魔气顺着他的掌心渗进石头纹理里。
一个清晰的魔气小巴掌印就这么烙在了乌龟壳正中央。
【宿主……你家这老大是不是对爬行动物有什么执念?
阿福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冒出来,带着点嫌弃。
“懂什么,这叫艺术细胞。”
沈惊枝蹲下身,用袖子给大宝擦了擦鼻尖的泥,“这画风狂野,随我。”
她站直身子,从那枚刚抢来的银色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
十几块闪着荧光的阵法石被她随手像扔飞镖一样,踢进沙滩四周的坑洞里。
虽然她现在突破了半步炼虚,底气足了不少,但这修仙界藏龙卧虎,能苟着绝不主动送人头。
“这剑骨降生的动静搞得全天下飞剑朝拜,陆长渊那座冰山醒了肯定要发疯的。”
她嘴里嘀咕着,双手快速结印。
一道隐隐泛着蓝光的水幕阵法拔地而起,将整个海岛上残留的血气和剑意统统抹平。
她低头看了看那块画着泥巴乌龟的礁石。
本来想挥手用水流把那玩意冲掉,手指抬到一半,停住了。
“算了。”
沈惊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她不仅没擦,反而屈起手指,往那巨石里注入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水系灵力。
把那巴掌印封得严严实实,保证风吹雨打都不掉色。
“留给那俩冤大头慢慢欣赏吧。”她拍了拍手上的沙粒。
一想到宗政渊或者陆长渊循着气息找过来,结果只看到一只王八的憋屈样,她就觉得神清气爽。
把大宝用布条结结实实绑在后背上,二宝兜在胸前。
沈惊枝颠了颠重量,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她抬起双手,十指成爪,对着面前的虚空狠狠往两边一撕。
“撕啦——”
原本平静的空间就像一块破布,被硬生生扯开一道丈许长的漆黑裂缝。
里面翻滚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化神后期带来的力量,足够她完成这种跨州的短途空间穿梭。
“阿福,坐标药王谷边缘,走着!”
沈惊枝一脚迈进那漆黑的裂缝里。
白光一闪,虚空裂缝瞬间合拢,空气中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空荡荡的沙滩上,海浪一波波冲刷着碎贝壳。
那只画在黑色巨石上的泥巴乌龟,顶着背上那个散发着微弱魔气的小巴掌印。
迎着海风,仿佛在嘲笑着全天下那些即将为了寻找这对母子而气急败坏的大能们。
半个时辰后。
中州最南端的无尽沼泽边缘。
半空中凭空泛起一阵水波似的涟漪。
“扑通!”
沈惊枝从半空掉下来,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烂泥潭里。
黑色的污泥溅了她一身,黏糊糊的触感隔着鞋袜透进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咳咳……这什么鬼地方,熏死个人!”
她捂着鼻子,另一只手赶紧托住胸前的二宝,生怕小家伙被这味道呛着。
一股浓烈的腐肉味夹杂着刺鼻的草药苦味,像一团化不开的浓烟,死命往鼻孔里钻。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终年不散的紫色毒瘴。
那些扭曲的枯树像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连天上透下来的阳光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宿主,导航结束。前面就是药王谷的外围毒瘴林了。
阿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
【这里的毒气能腐蚀修士的灵气护罩。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裴渡那病娇谷主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怕什么?变态才好对付。”
沈惊枝把脚从烂泥里拔出来,带出一声恶心的“吧唧”声。
她低头看了看大宝和二宝,两个小东西正睁着眼睛到处乱看。
“大宝,二宝,听娘的话。”
她伸出沾着泥水的手指,在大宝的额头上抹了一道黑印子。
又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活像个逃难的疯婆子。
她压低嗓音,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的光。
“等会儿要是见到穿白衣服、拿着药炉的人……”
沈惊枝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楚楚可怜却又腹黑的弧度。
“你们俩就给我使劲儿哭,娘带你们去给这药王谷的老大……认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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