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的男人,轮得到这群没脑子的丑八怪来啃吗?!”
沈惊枝低吼一声,直接掏出储物袋里压箱底的高阶爆破符,像不要钱似的往袖子里塞。
【宿主稳住!你现在挺着大肚子,化神期修为最多只能动用三成,不然会引爆胎气的!
阿福的电子音在脑子里滋啦作响,急得快要冒烟。
“闭嘴。再等下去,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沈惊枝一脚踹开静室残破的门板,提着裙摆就往外冲。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不是夜幕降临,而是被浓重黏腻的黑色魔气硬生生遮蔽的。
长生书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地底深渊魔物特有的腐尸味。
“救命啊——!”
不远处的明伦堂外,几个平日里摇头晃脑的年轻学子,正连滚带爬地往假山后面躲。
在他们身后,十几只长着肉翼、浑身流着绿色脓液的四眼魔蝠,正张着血盆大口俯冲下来。
锋利的爪子甚至已经勾到了其中一个学子的儒衫下摆。
“嗖——!”
还没等沈惊枝扔出爆破符。
一道纯粹到刺目的紫金光芒,如同划破长夜的闪电,从半空中斜劈而下。
“噗嗤!”
那十几只魔蝠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刃切豆腐般,整整齐齐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绿色的脓血混合着残肢断翼,“哗啦”一下砸在青石板上。
“帝师大人!”
死里逃生的学子们瘫坐在地上,看着半空中的那道月白身影,激动得大哭起来。
晏清辞悬浮在半空。
那件因为刚才在静室里撕扯而微微敞开的外袍,此刻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低头看那些学子,那双深邃清透的眸子,死死盯着书院后山的方向。
那里,是被宗政渊等人砸裂的阵法缺口。
此刻正像一个决堤的大坝,源源不断的深渊魔物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往里涌。
“大宝他们还在后山!”
沈惊枝心脏猛地一抽,急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三个小祖宗平时拆家是把好手,但这可是没有理智的深渊怪物!
她刚想提气飞过去,就被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按回了原地。
“别动。”
晏清辞的声音低沉沙哑,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你若伤了,我会疯。”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沈惊枝的脚步像生了根一样钉在了地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平时那个总是端着架子、张口闭口“子曰”的儒雅帝师。
此刻周身的浩然紫气,竟然隐隐透着一股暴虐的戾气。
“儒家讲究仁义礼智信。”
晏清辞缓缓抬起右手。
那把原本用来附庸风雅的折扇,在他掌心飞速旋转,紫气疯狂凝聚。
“啪”的一声。
折扇合拢,竟然化作了一支通体紫光流转的巨大判官笔!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春风般的浅笑,眼神却冷得像九幽地底的万年寒冰。
“但对付你们这些畜生,只配用杀伐之道。”
话音未落。
晏清辞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冲那股最密集的黑色魔物潮。
他没有用任何防御法术。
就那么大剌剌地冲进了怪物堆里。
“吼——!”
一头体型像小山一样的双头魔猿,挥舞着长满骨刺的巨臂,狠狠砸向晏清辞的头顶。
沈惊枝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躲开啊你个书呆子!”
晏清辞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中判官笔在虚空中猛地一划,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一个巨大的紫色“斩”字,瞬间在半空中成型。
“铮!”
字印化作一把长达百丈的紫金巨剑,带着碾压一切的法则之力,轰然落下。
“砰——!”
那头双头魔猿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红柿,瞬间炸成了一团黑色的血雾。
连带着它身后的上百只低阶魔物,都在这一个字下灰飞烟灭。
“这特么……”
沈惊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言出法随还能这么玩?这哪是读书人,这特么是个物理法师啊!”
晏清辞的杀戮并没有停止。
他宛如闲庭信步般穿梭在魔物群中。
判官笔挥动间。
“镇!”
数百只魔狼被凭空出现的重力碾成肉饼。
“灭!”
成群的魔蝠在紫火中烧成灰烬,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斯文有礼的浅笑。
但下手却狠辣到了极点。
没有招式,没有缠斗。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紫气与黑血交织,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硬生生在这密密麻麻的魔物潮中,杀出了一条通往后山的血路。
“怪物……他是个怪物……”
那些躲在远处的教习和学子们,看着自家平时温文尔雅的院长。
此刻竟然比魔域里的修罗还要残暴,一个个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哪里是在除魔卫道,这简直是在享受杀戮!
晏清辞踩着一堆魔物的尸体,终于走到了后山边缘。
他身上的月白长袍已经被黑色的魔血染成了暗沉的颜色。
浓郁的血腥味甚至盖住了他原本的墨香。
“爹爹!”
一声清脆奶音的欢呼从废墟里传来。
大宝沈无羁骑在那只被烤黑了尾巴的灵鹤上。
手里正抓着一只还没死透的魔蝠翅膀,兴奋地冲着晏清辞挥手。
二宝拿着树枝,正在旁边戳一头魔狼的眼珠子。
三宝坐在毒气泡泡里,打了个哈欠,周围一圈魔物全被毒成了黑水。
三个小祖宗毫发无伤,甚至还玩得挺开心。
晏清辞看着这三个熊孩子,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刚想走过去把他们抱起来。
“嘶……”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那股久违的、属于沈惊枝的孕期反胃感,在过度消耗灵力后,再次凶猛地袭来。
他喉结猛地一滚,单手撑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帝师大人!”
沈惊枝终于赶了过来。
她看着他那副强忍着恶心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虚。
刚才自己一紧张,又啃了两口藏在袖子里的酸梅。
“你……你没事吧?”
沈惊枝跑过去,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他。
晏清辞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透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因为杀戮而残存的血丝。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借力站直了身体。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自己指尖沾染的黑色魔血。
擦完手,他将手帕随手一扔。
看着沈惊枝那副被他刚才杀神模样吓到的表情。
晏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初的浅笑。
那笑容,和他在明伦堂里给学子们讲课时,一模一样。
“让姑娘受惊了。”
他声音沙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些畜生不懂规矩,晏某只好稍微教教他们。”
沈惊枝看着他带血的笑脸,咽了一口极大的唾沫。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特么哪里是读书人,这分明是个披着儒衫的变态杀神啊!”
宗政渊那个疯狗跟他比起来,简直算是个情绪稳定的好人了!
“吼——!!!”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
后山地底那道裂开的深渊缝隙里。
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所有魔物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咆哮声。
这声音带着一种能直接震碎灵魂的威压。
连大地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