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儿子,别用那瓶绿色的,那可是……”
裴渡的话还没嘀咕完。
擂台上的三宝沈南星,突然嫌弃地扁了扁嘴。
他看了看手里那个绿油油、画着骷髅头的瓶子。
“绿绿的,丑死了。”
小家伙用漏风的奶音嘟囔了一句。
小胖手一翻,直接把那瓶足以毒死化神期修士的“幽冥散”塞回了小兜兜里。
然后,重新摸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画着小花花的琉璃瓶。
“呼……”
台下的裴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用那瓶绿的。
那可是他前阵子研制出来的绝毒,沾上一点就能把人化成一滩脓水。
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五个大汉给融了,场面太血腥,容易吓坏小孩子。
“粉色的?那应该是‘桃花醉’吧?”
裴渡摸了摸下巴,那张常年病态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桃花醉是他早年间配错的一副致幻毒药,毒性不大,顶多就是让人浑身发软、出现幻觉。
三宝拿这个,能对付得了那些皮糙肉厚的体修吗?
擂台上。
五个巨灵宗的壮汉已经像五座铁塔一样,把三宝围在了中间。
他们浑身肌肉暴突,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看着三宝手里那个粉红色的瓶子,五个人再次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嘲笑。
“哈哈哈!小娃娃,你拿个小花瓶上来干什么?要给叔叔们变戏法吗?”
领头的光头大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伸出那只比三宝脑袋还大的蒲扇大手,准备去抓三宝的小揪揪。
“赶紧下去找你娘吃奶吧,叔叔们一拳下去,你可就成肉泥了!”
三宝没有躲。
他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叔叔,送你们一朵小红花。”
三宝奶声奶气地说完。
小手轻轻拔掉粉红色琉璃瓶的塞子,然后凑到瓶口。
“呼——”
一股粉红色的粉末,像一阵香甜的微风。
瞬间从瓶口喷涌而出,直接扑了那五个壮汉一脸。
“咳咳!什么鬼东西!”
光头大汉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下意识地吸入了一大口粉末。
他正想一巴掌把三宝扇飞。
突然。
光头大汉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粗犷大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大师兄,你……你怎么了?”
旁边的几个壮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刚想去扶光头大汉,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听使唤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他们的奇经八脉疯狂游走。
他们那双原本充满了暴戾的眼睛,此刻变得迷离而水润。
“这……这粉末有毒!”
台下的裁判长老大惊失色,正准备冲上台救人。
就在这时。
一声娇滴滴、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叫声,突然从擂台中央传来。
全场数万名修士,瞬间石化。
只见那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竟然翘起了兰花指!
他扭动着水桶般粗壮的腰肢,对着旁边的一个师弟抛了个媚眼。
那粗哑的嗓音硬生生掐出了公鸭嗓的效果。
光头大汉一边娇嗔着,一边在擂台上迈着妖娆的小碎步,开始转圈圈。
那个被抛媚眼的师弟,竟然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他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毛茸茸的胸口。
然后双手捧着脸,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迈着内八字,朝着光头大汉追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壮汉也不甘落后。
他们互相搂着腰,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跳起了一段节奏感极强、动作极其火辣的舞蹈!
扭胯、甩头、抛飞吻。
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还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感。
简直就像是现代地球上那些跳“极乐净土”的宅舞大军,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五个肌肉猛男。
“嘶——”
看台上的几万名修士,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这五个体修是不是疯了?光天化日之下跳这种艳舞?!”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些定力差的年轻女修,直接捂着脸尖叫出声,指缝里却漏出兴奋的目光。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古董们,则是羞愤得胡子乱颤,一边骂着“伤风败俗”,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
甚至连笑点极高的大能们,这会儿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神娃宗的炼丹长老,简直是个绝世奇才啊!”
“兵不血刃,直接让对手社死!这一招太狠了!”
此时的擂台下。
裴渡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苍白病态的脸,此刻布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甚至连下巴都快掉到脚面上了。
“桃花醉……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裴渡死死盯着台上那五个还在扭屁股的壮汉,脑子嗡嗡作响。
他当年配出桃花醉,顶多就是让人产生幻觉,四肢无力。
这臭小子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竟然把致幻毒药改良成了这种让人当众社死的精神污染武器!
“不愧是我裴渡的种……”
裴渡咽了口唾沫,眼底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和自豪。
“这等毒道天赋,比我当年还要变态百倍!”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上台,把三宝抢回药王谷,把自己毕生的毒术全塞进他的小脑袋里。
“爹地,好看吗?”
三宝沈南星蹲在擂台边缘,两只小手托着下巴,冲着台下的裴渡眨了眨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
裴渡心头一热,刚想点头。
“你叫谁爹地呢!”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宗政渊提着个破茶壶,黑着脸挤了过来。
他一脚踹在裴渡的轮椅上。
“别以为这小子拿了个破毒药瓶子就是你的种!刚才那眼神里透着的嚣张劲儿,分明就是随了本尊的魔族血脉!”
“魔你个头!”
陆长渊拿着扫帚,也冷着脸凑了过来。
“没看到他刚才拔瓶塞的动作有多干脆利落吗?那是剑修才有的果断!这孩子肯定也有剑骨!”
“你们这群粗人懂什么?”
晏清辞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这孩子刚才说的话,‘送你们一朵小红花’,言出法随,立刻生效。这分明是我儒门言灵之体的体现。”
凤九霄更是不甘示弱。
他化作人形,顶着两只狐狸耳朵挤进人群。
“都别吵了!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除了我九尾天狐的基因,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能生得出来?”
五个曾经在修仙界呼风唤雨的绝世大能。
此刻为了争夺三宝的“冠名权”,在擂台底下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连袖子都撸起来了,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架势。
而高台之上。
沈惊枝看着台下那五个跟斗鸡一样的男人,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五个还在跳辣眼舞蹈的壮汉。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三个小兔崽子,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大宝的武力镇压,二宝的剑道秒杀,再加上三宝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社死毒术。
今天这场大比之后,神娃宗的名号,算是彻底在九州修真界打响了。
以后谁要是敢来惹事,估计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帮挂逼崽子的折磨。
夜深人静。
神娃宗宗主大殿。
沈惊枝盘腿坐在由极品灵石打造的床上。
她面前的地板上,堆满了今天大比收来的门票钱和各种报名费。
极品灵石散发出的光芒,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大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