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渊就这么在半空中,顶着一夜的冷风和死对头们的嘲笑,罚站到了天亮。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黑着脸,御剑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凄凉。
这下,神娃宗里彻底炸开了锅。
第一晚,魔尊走正门,被大宝反锁在门外。
第二晚,剑尊走窗户,被二宝的剑阵挡在三丈开外。
“这还怎么玩?”
宗政渊坐在凉亭里,烦躁地抓着头发,把石桌拍得震天响。
“惊枝那几个小兔崽子,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精!这大门和窗户都堵死了,难道要老子挖地道进去吗?!”
“挖地道?魔尊倒是好雅兴。”
裴渡推着轮椅滑过来,阴恻恻地接了一句。
“只怕你地道还没挖通,就被三宝的毒气给熏死在里面了。”
他手里捏着几只新培育的探路蛊虫,脸色也不太好看。
大门和窗户都有人守着,他这双废腿想进去,更是难如登天。
凤九霄变成狐狸趴在房顶上,九条尾巴蔫答答地垂着。
“完了完了,连最能打的黑煤球和死面瘫都进不去。我今晚要是去,肯定被拔毛。”
三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聚在一起,长吁短叹,一筹莫展。
唯独晏清辞,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儒衫,正坐在一棵千年菩提树下。
手里拿着一卷古籍,慢条斯理地给四宝沈知书讲解着《周易》。
微风拂过,落叶纷纷,端的是一副岁月静好、世外高人的模样。
“书呆子,你装什么清高?”
宗政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大步走过去,一把扯掉晏清辞手里的书简。
“今晚可就轮到你了!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用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把那几个小祖宗给念经念睡着了?”
晏清辞也不恼。
他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容地站起身。
“子曰,君子劳心,小人劳力。”
他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腹黑幽光。
“魔尊和剑尊既然喜欢硬闯,那便去闯。晏某是读书人,自然有读书人的法子。”
“嗤,故弄玄虚。”
宗政渊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头去研究自己的“地道强攻计划”了。
所有人都以为,晏清辞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今晚肯定也是个吃闭门羹的下场。
只有晏清辞自己知道,一切,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夜色渐渐浓了。
今晚,沈惊枝的寝宫防卫,可以说是升级到了变态的程度。
正门,依然是大宝沈无羁守着,魔气结界厚得连光都透不进去。
窗台,二宝沈剑心抱着铁剑,无垢剑气像雷达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描。
甚至连屋顶。
五宝沈天骄都化作了一只小灵狐,趴在瓦片上,九条小尾巴散发着魅惑妖光,随时准备把入侵者迷得晕头转向。
沈惊枝坐在拔步床上,看着窗外那三个严阵以待的小保镖。
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个小家伙,护食的本领倒是比谁都强。这下那几个老男人可要吃瘪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准备脱了外套舒舒服服地睡个美容觉。
毕竟,连续两晚看戏,也是挺耗费精力的。
“阿福,帮我把灯灭了。”
沈惊枝在脑海里吩咐了一句。
话音刚落。
“嗡——”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纯粹的灵力波动,突然在房间的角落里荡漾开来。
沈惊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那张紫檀木书桌的下方。
只见。
原本平整的木质地板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淡淡紫光的圆形阵法。
阵法边缘刻满了复杂的儒家古文。
这是……儒门的传送阵?!
还没等沈惊枝反应过来。
那阵法中的紫光瞬间暴涨,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就像是撕裂了空间的幕布。
毫无阻碍地、凭空出现在了她的卧室中央!
这人。
正是本该在外面吃闭门羹的晏清辞!
“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惊枝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扯过被子挡在胸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外面的大宝、二宝和五宝,可是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进来!
他竟然能直接绕过所有的防线,空降到她的床前?!
晏清辞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不仅不退,反而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惊枝莫慌。晏某可是个守规矩的人。”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却带着邪气的笑意。
他随意地把手里的折扇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天给四宝讲学时,我发现这屋子的风水不错。便顺手在桌脚下,画了一个小小的‘子母传送阵’。”
晏清辞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黑色儒衫最上面的一颗盘扣。
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母阵在我的书房,子阵,就在这里。”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惊枝。
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和占有欲。
“外面的结界再强,也防不住这空间内的直接挪移。”
沈惊枝听完,彻底无语了。
这读书人,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竟然借着教孩子写字的名义,暗度陈仓,在她屋里埋雷!
这算哪门子的君子作风?分明是个斯文败类!
“你……你别过来啊。”
沈惊枝往床角缩了缩,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把这混蛋赶出去。
但晏清辞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动作极快,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向了柔软的锦被。
“子曰,兵不厌诈。”
晏清辞的呼吸变得粗重,带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的味道,喷洒在她的耳畔。
他那双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第二颗扣子,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膛。
“惊枝。”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声音低哑魅惑,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读书人讲究‘捷足先登’。”
晏清辞慢条斯理地解开儒衫的扣子,看着沈惊枝那惊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诱惑。
“今晚,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与此同时。
寝宫外面的院子里。
宗政渊正蹲在墙根底下挖坑。
陆长渊悬在半空中吹冷风。
裴渡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
三个人同时猛地睁开眼睛。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惊枝的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股令人厌恶的浩然紫气!
而且,那股紫气还在不断攀升,明显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双修!
“晏清辞!你个王八蛋!”
宗政渊气得直接把手里的铲子给捏碎了。
他仰头冲着二楼的窗户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你竟然敢走后门!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陆长渊的破云剑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他那头白发根根倒竖,浑身的剑气失控般地向外溢出,把院子里的假山削平了一大半。
裴渡更是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指甲都断了,鲜血淋漓。
这三个在外面被孩子们挡了一夜的绝世大能。
此刻,听着屋里传来的微弱动静。
嫉妒的毒火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们的理智。
气得差点把神娃宗的院墙给生生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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