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爆发出浓烈的胜负欲。
这场关于“大房”名分的争夺战,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干一架还要惨烈。
“竞职报告?”
宗政渊刚走出神娃宗的大殿,就忍不住嗤笑出声。
“那是文弱书生才干的酸腐事儿。老子堂堂魔尊,靠的是实力和排面!”
他扛起斩马刀,纵身一跃。
化作一道纯黑的魔光,直接撕裂虚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九幽魔域。
“贪狼!”
魔尊刚落地,那带着狂暴气息的吼声就震得魔宫大殿嗡嗡作响。
“属下在!”
第一猛将贪狼连滚带爬地迎上来。
自从尊主跟着女帝去了神娃宗,这魔域就跟丢了魂一样。
现在尊主突然回归,还满脸亢奋,贪狼以为要打大仗了,兴奋得直搓手。
“尊主,是要去灭了昆仑,还是去铲平药王谷?”
“灭个屁!”
宗政渊一巴掌拍在贪狼的头盔上,差点把红缨给拍折了。
“去传老子法旨!立刻发动百万魔军,把整个九幽魔域给老子装扮起来!”
他大手一挥,眼神里透着一股暴发户般的豪气。
“要张灯结彩!要红光满天!要把这阴森森的破地方,弄得比凡间过年还要喜庆一万倍!”
贪狼傻眼了。
“装……装扮魔域?尊主,咱们这可是魔修地界,弄红灯笼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气质……”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宗政渊瞪起魔瞳,吓得贪狼一哆嗦。
“还有,去后山禁地,把那条万年黑晶矿脉给老子挖出来!”
“从咱们魔域的大门开始,一路铺到神娃宗的山脚下。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惊枝走的路,都是老子用极品魔晶铺出来的!”
这番操作,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可是九幽魔域的根基啊!
贪狼咽了口唾沫,但看着尊主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
整个苍澜界的修士都惊恐地发现,九幽魔域的方向,竟然不冒黑烟了。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红光和喜庆的丝竹声。
那些长相狰狞的魔将们,一个个被迫穿上了红色的喜服。
手里拿着大红灯笼,踩着飞剑在天上挂彩带。
那画面,简直比深渊魔神苏醒还要让人觉得惊悚。
而最夸张的,是那条横跨了半个九州的“黑晶大道”。
散发着浓郁魔气的极品黑晶,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现在就像是不要钱的青石板一样,铺成了一条宽达十丈的奢华大路。
一头连着魔域,一头直通神娃宗。
但这还没完。
宗政渊的绝招在后面。
他在魔域最宽阔的修罗广场上,摆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流水席。
“来来来!都给老子坐满!”
宗政渊光着膀子,站在广场正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千年传音石改造的扩音法器。
“今天,凡是来我魔域喝喜酒的,管吃管喝!走的时候,每人还发十块极品魔晶当伴手礼!”
这消息一出,整个修真界都沸腾了。
管吃管喝还送极品灵石?
这魔尊是把脑子给雷劈坏了吧!
一时间。
正道的散修、隐世的散仙、妖界的妖怪、甚至一些没名气的小宗门。
乌泱泱地全涌向了九幽魔域。
广场上摆了整整十万桌。
桌上放着的全是顶级妖兽肉、万年灵酒,那排场,连以前的仙门大典都比不上。
“各位吃好喝好啊!”
宗政渊拎着个酒坛子,在人群中穿梭,喝得满脸通红。
他那张狂野不羁的脸上,此刻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
酒过三巡。
宗政渊借着酒劲,直接跳到了最中间那张白骨雕花的桌子上。
“都给老子安静!”
他举起手里的扩音法器,大乘期的威压虽然不似从前,但也足够震慑全场。
十万桌的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宗政渊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仰起头,看着神娃宗的方向,眼神狂热且霸道。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让全天下的道友们,给老子做个见证!”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像闷雷一样传遍了方圆数万里。
“老子宗政渊!”
他拍着结实的胸膛,大声吼道。
“是沈惊枝第一个睡的男人!大宝沈无羁,是老子的亲儿子!”
“所以,老子就是神娃宗名正言顺的大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魔尊,竟然当着全天下的面,宣布自己是女帝的“大房”?!
这跟当众宣布自己是男宠有什么区别?他不要面子的吗!
“从今天起!”
宗政渊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在乎那个名分。
“谁敢不认老子这大房的地位,谁敢在背后说惊枝的闲话。”
他猛地拔出斩马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一座石狮子。
“老子就活劈了他!”
这番土味又霸道的宣誓。
配合着那条闪闪发光的黑晶大道,和十万桌的流水席。
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又震撼的闹剧。
但不得不说,这招“先发制人”,确实效果显着。
第二天一早。
全九州最畅销的《百晓生八卦秘录》,就用加粗加大的红色字体,刊登了头版头条。
《震惊!九幽魔尊豪掷千金摆流水席,单方面宣布就任神娃宗大房!
《黑晶大道通佳人!论修仙界第一暴发户的土味浪漫!
《其他四位大能沉默不语,难道大局已定?
这几份八卦报纸,像雪片一样飞进了神娃宗的院子里。
“砰!”
后山的凉亭里,一声脆响。
一张坚固的青石桌,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石粉簌簌地落在地上。
陆长渊一袭白衣,站在碎裂的石桌旁。
他那头霜雪般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张被剑气撕成碎片的八卦报纸。
“莽夫!”
陆长渊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不知羞耻!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抢夺名分!”
他本来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绞尽脑汁地用蝇头小楷,一笔一划地写着那份“太上皇竞职报告”。
他打算引经据典,从昆仑剑宗的底蕴,写到自己对二宝和六宝的栽培计划。
试图用最严谨的态度,打动沈惊枝。
结果呢?
他这报告才写了一半,那头黑熊精竟然直接越过流程,对着全天下广而告之了!
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不仅是抢了大房的名分。
这简直是在把他们剩下四个男人的脸,按在魔域的黑晶石上摩擦!
“既然他不讲规矩,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陆长渊猛地站起身。
他周身的剑气再也控制不住,化作千百道无形的利刃,将凉亭的柱子削得千疮百孔。
那双灰白的眸子里,爆射出极其刺目的剑光。
“飞星!”
他厉喝一声。
一直守在远处的剑侍飞星,赶紧跑了过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剑尊大人,属下在!”
陆长渊冷冷地看着昆仑山的方向,那座他守护了三百年的第一剑宗。
“传我法旨!”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昆仑剑宗,即日起更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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